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就在前几日这群少年还纪律严明,列队集合迅捷如风,俨然已有了几分未来将领的雏形。
怎么转眼之间就变成了眼前这副无法无天、比市井流氓还要蛮横的模样?!
“无法无天!成何体统!”沈谦终于缓过一口气暴喝出声,“立刻给老夫停下!停下!”
然而,他的怒吼在震耳欲聋的碗碟碎裂声中显得苍白无力。
甲班学子们好似根本没听见,或者说,根本不在乎。
他们憋了太久了!
郁桑落对他们的手段即便再严苛,最起码是公平的,是叫他们挑不出错处的。
无论是谁,只要敢在她眼皮底下乱了她的规矩,她连太子都打。
可沈谦这种基于身份尊卑,明显偏袒的规矩,彻底点燃了他们骨子里被压抑的叛逆桀骜。
既然讲规矩也要吃亏,那还不如回到从前,用他们最熟悉的方式——
谁的拳头硬,谁的声音大,谁就是规矩。
秦天站在桌子上,看着下面一片狼藉,快意之下却有些许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空虚烦躁。
他一脚踢翻身前最后一个完好的汤桶,滚烫汤汁四溅,引得附近的人惊叫跳开。
“呸!什么玩意儿!”他啐了一口,从桌子上跳下来,大手一挥,“走了,这破饭,不吃也罢。”
甲班众人闻言,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发出阵阵哄笑和口哨声,大摇大摆朝膳堂外走去。
经过沈谦身边时,甚至没人多看他一眼。
而这膳堂的混乱,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膳堂风波,如同一个被彻底拔掉的塞子,将甲班学子们压抑数日的“本性”完全释放了出来。
自那日后,除了晏中怀依旧会准时出现在课堂上,甲班的其他人几乎成了国子监内摸不着踪影的游魂。
沈谦准时踏入讲堂,面对的往往只有晏中怀一人清瘦孤寂的身影。
“其他人呢?”沈谦起初还能强压怒火询问。
晏中怀只是抬起眼帘,平静看他一眼,复又垂下专注于手中的书卷,并不作答。
沈谦派人去寻,去催,得到的回报五花八门,却无一例外透着敷衍:
“回将军,秦公子说他感染风寒,头疼欲裂,起不来床。”
“司空公子言其祖母寿辰,需回府筹备,告假三日。”
“林公子言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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