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年李大人您随军征战难道就没趟过泥沼?爬过沟壑?如今让他们提前尝尝这滋味,磨掉娇气,此为好事。”
“强词夺理!”李崇气得胡子翘起,“郁将军,你纵容胞妹便罢,岂可混淆视听,练兵自有章法,岂容一闺阁女子胡来?”
李崇越说越激昂,气得声音悲愤,指向校场内,“如此练兵,闻所未闻,将士威严何在?体统何在?”
郁知北冷笑一声,语带讥诮:“练兵有何为章法?世间所有练兵之术,难道都要按照李大人的章法来练吗?
舍妹让他们滚泥潭,是为让他们褪去纨绔习气,知晓战时何种苦楚都可能遭遇。
莫非李大人觉得将来两军对阵,还要先给对方递个帖子,约定在光鲜亮丽之地开战不成?若真如此,末将倒要替李大人麾下的精兵担忧了。”
郁知北承认,他就是瞎编的。
但他也不能真让自家小妹被扣上一顶‘侮辱将门之后’的帽子,反正自己主打一个谁话多谁有理。
李崇被他堵得面色涨红,一时语塞。
情急之下,他也顾不得许多,指着校场厉声喝道:“那为何只让旁人滚泥潭?既此法如此精妙,她为何不自己跳下去亲身演示一番?也好让众将士心服口服啊。”
这话一出,郁知北顿时一哽。
他下意识瞥了眼校场上明媚张扬的小妹,心头那股护短的劲儿蹿起。
让他家小妹去滚泥潭?开什么玩笑!
他家小妹肌肤胜雪,娇贵得很,怎能跟这群混小子一样在泥浆里打滚?
这细微的窘态落在李崇眼里,顿时让他心头大畅,腰杆都不由挺直了几分,“她若敢滚上一滚,老夫便信这是练兵,否则,就是戏耍。”
李崇捋了捋胡须,正想趁势再扣上几顶大帽子,将这郁桑落钉在“辱没将门”的耻辱柱上。
然,他薄唇未启,便听身旁传来道平静却裹挟威压之声:
“李爱卿,”晏庭视线仍旧落于远处,唇角却噙着难以捉摸的弧度,“你怎就觉得,郁四小姐不敢滚这泥潭呢?”
李崇闻言一愣,下意识抬头顺着皇上的视线望去,抬眸看清前方的一瞬,他的话戛然而止。
不仅是他,周围那些原本看热闹的官员在听到皇上的那句反问后,也都将目光重新聚焦于西苑校场之中。
下一刻,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得瞠目结舌。
只见郁桑落利落将袖口一挽,在众武将惊愕的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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