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区总医院,3号特护病房。
时间:凌晨三点。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室内灯光被调至冷白色,将每一个人的脸都照得棱角分明,毫无温情。
空气凝固得如同铅块,每一次呼吸都显得沉重而压抑。
陈国清、刘兴光、何民权三位老爷子,并排坐在靠墙的三张陪护椅上。
他们穿着深色的中山装,脊背挺直,保持着老一辈最后的尊严姿态。
但紧绷的下颌线、微微紧握的手掌、以及眼底深处那抹无法掩饰的疲惫与焦灼,暴露了他们此刻——已失却锐气的内心。
曾凌龙则坐在病床上。
他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腿侧的纱布隐约可见。
但他的坐姿很放松,背靠着床头,双手随意交叠放在被子上,眼神平静无波,仿佛面对的只是三个寻常访客。
这种“主人”般的从容,与三位老爷子“客人”般的紧绷,形成了冰冷而残酷的对比。
漫长的、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最终,是性格最为急躁的刘兴光老爷子,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煎熬的死寂。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因为压抑着复杂的情绪而显得有些干涩嘶哑:
“曾小子……”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你……和你爷爷曾戌,这次爷孙联手……这一局,玩得漂亮。”
“我们几个……输得心服口服。”
他的目光,如同沉重的铁锚,死死锚定在曾凌龙脸上:
“但,就算是输,就算是死……也得让我们死个明白!”
“我们的孙子——陈一风、刘升、何子明……”
刘老爷子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老迈雄狮最后的倔强:
“他们到底……犯了什么事?!”
“被你们抓走这么久!音讯全无!生死不明!”
“是杀,还是剐?至少……给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心里留个底!”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眼神里混杂着愤怒、不甘,还有一丝深藏的……恐惧:
“杀人……不过头点地!”
“这次政治斗争,我们输了!认栽!”
“你们曾家……赢得盆满钵满,该拿的,都拿到了!”
“现在——”
刘兴光老爷子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顿:
“我们,只要一个……确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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