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流畅得没有半分迟滞。
抱起,检查,放下…似乎没有任何不同。
但当她的身体微微侧转,挡住大部分视线。
将男婴往治疗车下层那个看似用来存放废弃医疗用品的特殊隔档送去的刹那。
躺在床上的何静,心脏莫名地、毫无征兆地剧烈一跳。
一种源自母亲本能的、极其凶险的预感像冰锥刺穿了她。
她猛地撑起虚弱的身子。
几乎同一时间,窗外夜空中。
一架原本平稳飞行的民航客机掠过,巨大的轰鸣声由远及近,骤然吞噬了病房内一切细微的声响!
“你…”何静张嘴,声音被巨大的噪音完全掩盖。
那“护士”的动作没有受到丝毫影响,隔档无声合拢。
她推起车,甚至还对何静礼貌地点点头,转身,出门,消失在刚刚恢复安静的走廊里。
门轻轻合上。
何静的心跳如擂鼓,一股巨大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攫住了她,让她几乎窒息。
“阿晟!”她失声喊道,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曾晟被妻子突如其来的惊恐吓了一跳,快步走到床边:
“怎么了静静?哪里不舒服?”
“孩子!看看孩子!”何静手指发抖地指向保育箱。
曾晟疑惑地回头,看向那双儿女。
女婴似乎被母亲的声音惊扰,瘪瘪嘴要哭。
而昏暗的灯光下,男婴…依旧安静睡着,曾晟内心一闪的不安一闪而过。
看起来,一切如常。
何静剧烈喘息着,虚弱奋力地盯着双胞胎儿女,再看自那个合拢的隔档门。
刚才那一瞬间的违和感在巨大的飞机噪音和看似正常的现状下,变得模糊不清,仿佛只是一个产后母亲精神虚弱的幻觉。
她无力地瘫软回去,冷汗湿透了鬓角。
“没事了,没事了,你就是太累了。”曾晟心疼地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
窗外,那架飞机的轰鸣声正逐渐远去,最终彻底消失。夜空重归死寂。
病房外,那名查探情况的警卫返回,对留守的同伴摇了摇头:“没事,一个新来的护士打翻了恒温箱托盘。”
两人重新站定,像两尊沉默的雕塑。
他们都不知道,就在那几十秒的噪音覆盖下,一场精心策划的、足以在未来掀起滔天巨浪的偷天换日,已经完成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