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铁渣酒馆后,姬无双并未急于立刻前往葬龙古矿。贸然闯入一处被列为禁地五十年、且近期又有诡异传闻流出的绝地,绝非明智之举。他需要更确切的情报,尤其是关于五十年前那场诡变的细节,以及半年前那位暴毙老矿工捡到龙血晶的具体位置。而这些,或许只有当年的亲历者,或者常年混迹于玄域最底层、消息最灵通的“地头蛇”才知道。
他没有通过黑岩会这类明显的地头蛇势力去打探——那样太容易暴露自己。而是通过另一种更隐秘、也更昂贵的方式:玄域的黑市情报网络。
在另一个更混乱、位于地下的矿镇黑市角落,姬无双通过几个隐秘的手势和暗语,找到了一名专门贩卖各种灰色消息的“包打听”。付出了三十块中品灵石(这在玄域底层是一笔巨款)的代价后,他得到了一个名字和一个大概的地址。
“刘瞎子”,原名刘三石,曾是玄域最有经验的矿工把头之一,尤其擅长探勘深层古矿脉。五十年前,他正是葬龙古矿发生诡变时,为数不多的、活着从矿底被救出来的幸存者之一。但出来没多久,他就双目突然失明,人也变得疯疯癫癫,整日胡言乱语,说什么“血龙吃人”、“矿是活的”之类。家人嫌他累赘,将他遗弃。如今,他独自一人,住在玄域边缘一个几乎废弃、被称为“老鸦坳”的贫民窟里,靠着附近矿工偶尔的施舍和捡拾废矿渣勉强维生,早已被世人遗忘。
姬无双依照地址,在次日傍晚,找到了老鸦坳。
这里与其说是聚居地,不如说是一片堆积如山的矿渣废料场边缘,散落着几十个用破木板、油毡和锈铁皮胡乱搭成的窝棚。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化学废料和腐臭味,几乎看不到人影,只有几只瘦骨嶙峋的乌鸦在矿渣堆上跳跃,发出嘶哑难听的叫声。
刘瞎子的窝棚在最里面,紧挨着一面巨大的、倾斜的废石堆,仿佛随时会被滑落的石块掩埋。窝棚低矮得需要弯腰才能进入,里面阴暗潮湿,只有一床破旧发黑的棉絮,一个缺了口的瓦罐,和一个用作凳子的石块。
一个干瘦得如同骷髅的老者,蜷缩在棉絮上。他头发稀疏灰白,乱如蓬草,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和污垢。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眼眶深陷,眼皮紧闭,但眼窝处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皱缩和焦黑痕迹,仿佛曾被高温灼伤或强光刺瞎。他听到了有人靠近的细微脚步声,身体猛地一颤,如同受惊的老鼠,缩得更紧了。
姬无双站在窝棚口,没有立刻进去。他散去了一丝伪装,让属于强者的沉稳气息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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