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地滋润他干涸的经脉,抚慰他受创的脏腑,并试图阻挡、中和那来自天绝刀影的灰暗反噬之力。
这灵力中,带着一种姬无双无比熟悉的、清冷中透着坚韧的气息,只是此刻,这气息同样虚弱不堪,仿佛风中之烛。
是苏沐雪。
姬无双残存的意识挣扎着,试图“睁眼”。
视野是一片模糊的血红与黑暗交织。他感觉到自己似乎半跪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身体依靠着什么才没有彻底倒下。左足传来钻心的、仿佛被无数钢针反复穿刺的剧痛,那是洞天崩碎的余波。胸口沉闷得无法呼吸,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全身伤口。
他艰难地转动眼球,模糊的视线终于聚焦了一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沾染着血污与尘土的、熟悉的月白绣鞋,鞋尖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视线缓缓上移,是同样染血破损的裙裾,再往上……
他看到了一张苍白得近乎透明、却依旧难掩绝色的脸庞。苏沐雪跪坐在他身前,额前的碎发被汗水与血水黏在脸颊,唇边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那双曾经清澈明亮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眼神涣散而疲惫,却依旧死死地、专注地看着他。她的双手,正紧紧地、颤抖地抵在他的胸前,将自己体内那最后一丝微薄的灵力,不顾一切地渡入他体内。
她自己的情况,显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强行燃烧冰凰血脉本源施展禁术的后遗症依旧在折磨着她,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她的身体也在微微发抖,不知是因为寒冷、虚弱,还是因为拼尽全力却收效甚微的焦急与无力。
“无……双……”苏沐雪的嘴唇轻轻翕动,声音细若蚊蚋,几乎难以听清,“撑住……别睡……求求你……”
她似乎想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却牵动了内伤,眉头紧紧蹙起,又是一缕鲜血从嘴角溢出,滴落在姬无双胸前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更深的暗红。
姬无双心中猛地一抽,那被剧痛与反噬麻木的心,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想开口,想说“别管我,你先顾好自己”,喉咙却如同被砂纸磨过,只能发出嗬嗬的气流声,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想抬起手,想擦去她嘴角的血迹,想阻止她这近乎自杀的疗伤举动,手臂却沉重得如同灌了铅,连动一动手指都做不到。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感受着那微弱却无比珍贵的灵力,如同甘霖般注入自己干涸破败的身体,勉强吊住他即将溃散的最后生机,与那来自天绝刀影的灰暗反噬之力,进行着无声而惨烈的拉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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