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葬礼,简单而肃穆。没有盛大的仪式,没有众多的吊唁者。就在黑风林外围一处向阳的山坡上,秦锋亲自动手,与几名亲卫挖好墓穴,将姬烈生前惯用的猎刀与那枚染血的百夫长铁牌置于身侧,覆土成坟。一块未经雕琢的青石立于坟前,秦锋以指代笔,灌注气劲,刻下“大荒军百夫长姬烈之墓”几个深沉大字。
姬无双全程沉默。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素白麻衣,静静跪在坟前,从清晨到日暮。没有嚎啕痛哭,没有歇斯底里,只有一种近乎凝固的沉寂。泪水早已在三日前昏迷时流尽,此刻眼中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潭,倒映着新坟的轮廓,也倒映着过往十六年的点滴,以及父亲临终前那断断续续、却字字泣血的遗言。
荒古圣体……以战养战……以血开脉……大荒城……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原来,自己并非天生的废人,而是身怀传说中的战体。原来,父亲多年的奔波与冒险,那些苦涩的汤药,某种程度上反而抑制了自己的本能。原来,那枚来自祖祠、化作吊坠、如今已融入己身的断刀碎片,不仅仅是机缘,更可能是开启自身命运、甚至与母亲失踪之谜相关的关键钥匙。
愧疚、悔恨、明悟、沉重……种种情绪交织,最终沉淀为一种更加冰冷、更加坚定的决心。
父亲用生命为他铺就了前路,用最后的遗言为他指明了方向。他不能辜负,也没有资格沉湎于悲伤。
日落时分,他对着父亲的新坟,重重磕了九个响头。额角触及冰冷的泥土,发出沉闷的声响。起身时,额头一片青紫,眼神却已锐利如刀锋初砺。
“爹,您放心。无双……明白了。”
他转身,看向一直默默守在一旁的秦锋,躬身一礼:“秦叔叔,我想闭关几日。”
秦锋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一夜之间褪去最后一丝稚气、气质变得深沉如渊的少年,心中既痛又慰。他点了点头:“好。营地后方有一处安静的石洞,我已让人清理出来,布下警戒。你安心闭关,无人会打扰。”
姬无双再次躬身,没有再多言,转身朝着石洞方向走去。背影挺直,步伐沉稳,却带着一种孤狼般的决绝。
石洞不大,干燥通风。洞内只有一张石榻,一盏油灯,一壶清水。姬无双盘膝坐于石榻之上,闭上双目。
他没有立刻开始修炼。而是将心神,彻底沉入体内,沉入那与右手掌心半尺刀锋虚影紧密相连、更深层次的断刀核心所在。
这一次,不再是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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