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林边缘的临时营地,篝火驱散了些许林间的阴寒,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凝重与焦灼。
姬烈被安置在铺着厚实毛毡的行军榻上,脸色已不是苍白,而是一种透着死气的青灰。胸口那处被毒牙利刃贯穿的伤口虽已被军中医官紧急处理、上药包扎,但渗出的血液依旧带着不祥的黑紫色,将绷带染透。最可怕的是他体内的情况——秦锋带来的随军医官,一位头发花白、面色沉肃的老者,在仔细探查后,眉头拧成了疙瘩。
“秦将军,”李医官收回搭在姬烈腕间的手指,声音沉重,“姬百夫长……情况极其不妙。新伤贯穿左肺,失血过多,这已是致命。更要命的是,伤口沾染的毒素极为阴狠,正在侵蚀心脉。而最棘手的是……”
他顿了顿,看向秦锋:“姬百夫长体内,似乎早年受过极重的内伤,元丹被毁,主脉尽断,虽经多年调养勉强续命,但根基早已脆弱不堪。此次重伤与剧毒,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将他体内原本就勉强维持的平衡彻底打破……如今,他残存的经脉正在全面崩裂,生机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寻常药物,怕是……难有回天之力了。”
帐篷内一片死寂。秦锋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虎目泛红。他虽猜到姬烈当年被废后处境艰难,却没想到已到了这般油尽灯枯的地步。此次伏击,更是雪上加霜。
姬无双被安置在另一侧,已由军士处理了外伤,喂服了固本培元的丹药,此刻正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秦锋一把按住。
“小子,别乱动!你伤势也不轻!”秦锋低喝道,看着少年赤红未退、充满绝望与哀求的眼睛,心中不由一软,放缓了语气,“李医官正在全力施救,你父亲……会没事的。”
这话他自己说得都底气不足。
姬无双推开秦锋的手,踉跄着扑到父亲榻前,颤抖的手握住父亲冰凉的手掌。他能感觉到,父亲的气息正在以一种缓慢却无可挽回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弱,越来越冷。那枚紧贴在他胸口的百夫长铁牌,此刻也冰凉一片。
“爹……爹……”他声音嘶哑,泪水无声滑落。刚刚领悟“断岳”、击退强敌的短暂振奋早已消散,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无助。他拥有了力量,斩杀了仇敌,却依旧救不了最亲的人吗?
“不能待在这里。”姬无双忽然抬起头,眼中爆发出一种近乎偏执的光芒,“回镇子!镇上有药铺,有……有柳青青!她说她家有家传的丹药!说不定……说不定有用!”
他想起那日在山谷切磋后,柳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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