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昔挂断电话。
姚覃担忧地看着她。
她是知道一点儿林昔家里的事的。
林昔自小便在父母的宠爱中长大,父亲是淮海大学的中文系教授,母亲同样也是教授,只是不是淮海大学,而是松林大学的生物系。
两人就这么一个女儿,平日里宠爱非常,姚覃甚至没见过林父对林昔大小声。
她小时常见的,是林父将林昔抱在怀里,轻声细语地与她讲所见到的一切事物,大到外面的人为什么吵架,小到树上的一片叶子意味着什么——每当这时,林父与林母便会产生分歧。
林父说“叶子是希望,是春天,是随时准备孕育快乐”,这时,林母就会认认真真地跟林昔纠正,这叶子属于什么科,生长在什么气候,吃进的去的是什么,吐出来的是什么,还叫林昔不要去学爸爸的诗意,什么春,什么花,都是误导人。
两人因为一桩小事争论,又叫小林昔做裁判。
这时,小林昔就会拍了手掌,一会倾向爸爸,一会倾向妈妈。
在最后,一家人会再度合好,并且决定,晚上是由爸爸做饭,还是妈妈拿锅铲。
姚覃小时很羡慕林昔——比起林昔的父母,她那时常不着家的父亲,和过于温弱的母亲,便显得太不稀奇了。
林昔果然在父母丰盛的爱里,成长为一个自由、烂漫的人,她自信、洒脱,从不惧怕,从不内耗,像一轮太阳。
许多人都爱她。
连姚覃也爱她。
可在林昔大一那年,她父母却在一次旅行途中出了车祸,接到消息时,姚覃还在为一次演讲做准备。
她立马请了假回家,在到林昔家时,灵堂已经摆好,两具棺木就这么突兀地摆在灵堂里。
一个美丽的少女就这么站在棺木前,脸上还带着温和的笑意,与另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并肩,对来吊唁的宾客点头示意。
姚覃听到经过的人说话:“这小姑娘怎么还笑呢。”
“两具棺材,怪渗人的。”
姚覃立马冲上去,抱住了林昔,她“哗啦啦”地流着泪:“昔昔。”
仿佛要替林昔将未流的泪流出。
林昔未动,过了会伸手,轻轻拍拍她:“覃覃,不哭不哭啊,没事的,没事的……”
那没事的,也不知是在安慰谁。
不知为什么,姚覃反而哭得更厉害了。
之后,姚覃就向学校请了一周的假,她陪着林昔,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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