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双曾经精光四射、如今却写满惶恐的眼睛。
他缓缓拉开椅子坐下,动作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最终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在这封闭的空间里缓缓散开。“赵总,”他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今天来,是有件事要通知你。”
赵天刚脸上的急切瞬间凝固了。他注意到张启明的眉头微蹙着,平日里温和的眼神此刻像结了冰,连嘴角的弧度都绷得紧紧的,没有一点缓和的余地。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干涩得发疼。“出……出什么事了吗,张律师?”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张启明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薄薄的文件,指尖在封面上顿了顿,才推到赵天刚面前。
文件边缘已经被反复摩挲得有些起皱,上面的“第一人民医院检查报告单”几个字格外刺眼。“赵总,您还记得上个月,因为咳嗽带血去做的检查吗?”
赵天刚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像是努力在混乱的记忆里搜寻着。
“记得……”他喃喃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当时是青青陪我去的,她说医生说没事,就是有点炎症……”说到女儿的名字,他的声音里泛起一丝温情,却又很快被恐惧淹没。
“赵总。”张启明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种不得不说的无奈,“到了现在,也没必要再瞒您了。您吸烟四十多年,每天两包烟不离手,自己心里其实早就该有数了。”
他顿了顿,看着赵天刚骤然苍白的脸,继续说道,“那是肺癌一期,之前医生说手术成功的话,还能有十年八年的时间,所以你女儿一直让我们瞒着您,想着等事情了结了再慢慢告诉您。可现在……”
“肺癌……”赵天刚重复着这两个字,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一样,眼神空洞地看着那份报告单。
他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抓不住那张纸,指腹划过“鳞状细胞癌”几个字时,突然像是被烫到一样缩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一种混杂着绝望和释然的复杂情绪,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罢了罢了……”他低声说着,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我这辈子,坑过的人,害过的事,数都数不清,这大概就是报应吧……”
张启明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五味杂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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