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巷尾传唱着嘲讽东宫顺口溜的百姓,今日便开始唾骂林正的无耻。
那些从文会上传出的诗篇,更是以恐怖的速度,传遍了樊梁城的大小角落,被文人士子们争相传抄,奉为佳作。
一场针对东宫的舆论风暴,就这么被轻而易举地化解。
甚至,反过来为苏承明塑造了贤明的形象。
……
东宫。
苏承明听着徐广义的汇报,脸上的喜色再也无法掩饰。
他端起茶杯,痛饮一口,只觉得满心舒畅,连日来的憋屈与愤怒,一扫而空。
“好!”
“好一个裴怀瑾!”
苏承明抚掌大笑。
“裴公一言,可抵千军!此话果然不假!”
他看向身前躬身而立的徐广义,眼神中满是欣赏与满意。
“广义,你为本宫寻来的这位大才,当记首功!”
徐广义神色平静,只是微微躬身。
“皆是殿下威德所致,臣不敢居功。”
苏承明心情大好,摆了摆手。
“有功便是有功,有过便是有过,本宫向来赏罚分明。”
他站起身,走到徐广义身边,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裴怀瑾这第一把火,已经烧起来了。”
苏承明的眼底,兴奋与冰冷交织成一片寒光。
“那么接下来,”他一字一顿,“就该本宫,亲自为这把火,添上最猛的干柴了!”
他转身,大步走向书案。
亲自拿起一方沉重的墨锭,在砚台中缓缓研磨。
他的动作不急不缓,神情专注而肃穆。
心中的狂喜与得意,早已被尽数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全局的冷静与决断。
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将万众瞩目。
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将载入史册。
他不能有丝毫的差池。
墨已磨好,色泽漆黑如夜,浓稠如脂。
他提起一支笔锋锐利的大号狼毫,饱蘸墨汁,悬腕于半空。
片刻的停顿后,笔锋落下。
铁画银钩,力透纸背。
第一份文书,是一张告示。
“奉监国太子令:前御史林正,构陷忠良,煽动暴乱,罪大恶极,国法难容。”
“本宫心甚痛之,为正国法,安民心,将于三日后,腊月十六,于宫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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