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念一句,闵会的脸色便更白一分。
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上官白秀的声音还在继续,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波动。
“四十九年末,入冬。闵会以朝廷增税为名,将城中赋税强行上调三倍,并驱使兵卒暴力征缴,稍有反抗者,便以‘通敌’之名下狱,其家产尽数充公。”
“短短一冬,戌城百姓流离失所者,数以千计,冻死、饿死于街头者,不计其数。”
“梁历五十年,大鬼叩关一十三次,规模皆在千人以下。”
“戌城守军出战,战死将士三千余人,其亲族家眷,无一人收到朝廷下发的抚恤金。”
“同年,军中士卒饷银,下至兵卒,上至校尉,一年实发不足五两。”
“梁历五十一年,闵会将朝廷新发往戌城的三千套制式铁甲,私自售卖于关外马匪,获利白银二十万两。”
上官白秀顿了顿,将那展开的卷轴,轻轻铺在冰冷的桌面之上。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着已经汗如雨下、几近瘫软的闵会。
“此纸之上,所记皆为国事。”
“一桩桩,一件件,皆有据可查。”
“闵将军,你还有何话说?”
闵会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想说这是污蔑,是构陷!
可那卷轴上,时间、地点、事件,甚至连获利的银两数目都记得清清楚楚,让他如何辩驳?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上官白秀看着他那副垂死挣扎的模样,摇了摇头,似乎有些失望。
他又从袖中,掏出了另一本薄薄的小册子。
“闵将军,你刚才说,百姓的生死,与你等将士无关。”
“你说,死的不过是一些贱民。”
上官白秀将那本小册子拿在手中,轻轻翻动着。
“可惜,在本官这里,人命,可没有贵贱之分。”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
“此册之上,所记,乃是戌城百姓的血泪请愿。”
“所记,乃是你闵会一人,带给这满城百姓的无边苦楚!”
“四十九年夏,城南张氏有一女,年方二八,因在街头被你瞥见,当夜便被你手下亲兵强行掳入府中。”
“其父状告无门,悲愤之下,自尽于将军府门前,至死,都未曾再见女儿一面。”
“五十年春,李家铁匠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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