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这支军队,沉默中所蕴含的决死之气,做不了假。
他们是来拼命的。
诸葛凡在搞什么鬼?
江明月策马立于阵前,一身戎装衬得她英姿飒爽,只是那双清亮的眸子里,此刻满是冰冷的杀意。
在她看来,这不过是叛军最后的疯狂。
“报上名来!”
陈亮按捺不住,催马向前几步,声如洪钟,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
叛军阵列中,一名身材挺拔的将领缓缓策马而出。
他手持一杆通体漆黑的长矛,面容普通,神情却平静得可怕。
他没有理会陈亮的叫嚣。
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只是静静地望着霖州军延绵不绝的阵列。
然后,他动了。
他将斜插在地上的长矛缓缓拔出,矛尖在地面划出一道浅痕,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举起长矛,向前一挥。
一个字,从他嘴里吐出,冰冷,决绝。
“杀!”
“杀——!”
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身后五千叛军如同开闸的洪水,爆发出震天的嘶吼,向着霖州军的阵线,猛冲而来。
那股悍不畏死的气势,让陈亮都为之一愣。
“迎敌!”
江明月的声音清冽,瞬间压过了战场的嘈杂。
两股洪流,轰然相撞!
金铁交鸣之声瞬间爆响,血肉被撕裂的闷响,濒死的惨叫,汇成一曲最原始、最残酷的乐章。
苏承锦策马退到了后方,眉头紧锁。
他看着交战的场景,心中的疑云越来越重。
这股叛军……很奇怪。
他们的战斗意志极为顽强,招式也狠辣,但整体的配合与装备精良程度,明显不如他在景州校场上见到的那一万人。
他们更像……一群被逼到绝路的亡命徒。
战场中央,叛将梁至如一头黑色猛兽,在霖州军的阵列里掀起一阵阵血雨腥风。
他的枪法没有花哨的招式,每一招都是最简洁、最高效的杀人技。
刺、挑、扫、砸。
长矛在他手中,总能从最刁钻的角度,刺穿霖州士卒的咽喉与心脏。
“贼将休狂!”
陈亮看得怒火中烧,大吼一声,拍马舞刀,直取梁至。
梁至眼神一凝,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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