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二人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遵命。”
说罢,便黑着脸,转身朝着军阵走去。
那背影,写满了不情不愿的敷衍。
校场上的风,带走了最后一丝温热。
五千人的脚步声汇成一道沉闷的洪流,向着远方滚滚而去,卷起的烟尘遮蔽了初升的朝阳,在天际留下一道浑浊的土黄色。
那片由刀枪与甲胄组成的黑色潮水,正在一点点被地平线吞噬。
直到最后一个士卒的背影消失在官道的尽头,那股压在众人心头的肃杀之气,才仿佛松动了一丝。
一直沉默伫立的赵无疆,终于动了。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身侧的青衫文士身上,那张常年沉稳如山的面庞上,此刻沟壑纵横。
“没有其他办法了?”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的重量。
诸葛凡没有立刻回答。
他手中的羽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视线依旧投向那片空荡荡的官道,仿佛还能看到那支军队远去的影子。
风吹起他的衣角,也吹乱了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幽静。
“无疆。”
他终于开口,声音温和,听不出喜怒。
“你我相识二十载,你该知道,我从不拿弟兄们的性命去赌。”
赵无疆的嘴唇紧紧抿着,没有说话。
“可他们来得太巧,本事又太高。”
诸葛凡收回目光,转而看向赵无疆,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眸子里,此刻却是一片清明与冷峻。
“那个女人,三言两语,便将霖州两场败仗剖析得淋漓尽致,分毫不差。”
“她身边的两个汉子,一个杀气凝如实质,另一个军法刻在骨中,皆是悍卒。”
“还有那两个少年,沉稳得不像话。”
“这样一群人,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说是来投奔的散兵游勇,你信吗?”
赵无疆沉默。
他当然不信。
“我们的大业,是拿无数弟兄的鲜血铺就的,行至今日,一步都错不得。”
诸葛凡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我不能将所有人的身家性命,押在一群来路不明的人身上。”
“所以,这就是最好的办法。”
他顿了顿,羽扇在掌心轻轻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