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说得云淡风轻,将此事一笔带过。
刘备眼中先是疑惑,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竟然不再追问。
他相信陈默的计较。
“好!”刘备朗声决定道,
“此事便全权交由子诚调度!我与翼德即刻便去整备人手,磨砺兵甲,随时听候调令。”
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议事,就此宣告结束。
众人心中大石落地,腹中饥饿之感也随之涌来。
只是眼下囊中羞涩,竟连一顿像样的酒宴也凑不出来。
最后还是周沧将锅底仅剩的一点米汤刮了出来,众人就着清水,将这最后的口粮分食殆尽。
没有人抱怨。
所有人的眼中,都燃烧着被称之为“希望”的火焰。
饭罢,刘备与张飞等人知道陈默尚有要事与心腹商议,便拱手告辞,自去安排不提。
夜风穿过破旧的窗棂,吹得油灯火苗一阵摇曳。
屋内只剩下陈默,周沧,以及一直如影子般沉默侍立的谭青。
灯火如豆。
周沧盘腿坐在角落,手里拿着块磨刀石,一遍遍地推着那口卷了刃的环首刀。
“默哥儿。”
犹豫片刻后,周沧终究还是停下手中的活,抬起一双牛眼道,
“俺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兵法。
但咱们这就十几号人,连匹像样的马都没有。
去和鲜卑人硬碰硬,那不是嫌命长吗?”
他顿了顿,将刀横在膝头,语气闷闷的:
“俺不怕死,却也不想看着兄弟们平白烂在沟里。”
陈默转过身,看着这个对自己忠心耿耿的汉子,正色道:
“周沧,你信我吗?”
“信!咋不信!”周沧回答得干脆。
“那就把刀磨快点。”
陈默走到舆图前,
“我们不是去送死,我们要先去借势。”
“鲜卑人来去如风,靠的是什么?是马。
他们寇边劫掠,为的是什么?是财货、粮食和人口。”
陈默的手指在舆图上缓缓划过,
“他们是狼,是野兽。
但再狡猾的野兽,一旦被贪欲蒙蔽了双眼,就会踏入猎人布下的陷阱。”
“陷阱?”周沧的眼睛亮了起来。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谭青忽地从嘴里挤出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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