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工团的刘芳同志有着一股子不撞南墙不回头的韧劲儿,或者说,上头给她的死命令让她不得不回头。
仅仅过了两天,一张印着烫金梅花的请柬就送到了顾远征的案头。
理由冠冕堂皇:为了感谢顾团长上次的款待,特邀顾团长父女周日去北海公园划船,顺便尝尝仿膳的豌豆黄。
“不去。”顾远征把请柬扔进抽屉,正在擦枪的手顿都没顿,“老子宁愿去猪圈喂猪,也不想再跟那个浑身火药味儿的女人演戏。”
“去呗,爹。”
顾珠正趴在炕桌上捣鼓一个看起来像收音机、实际上是某种声波发射器的玩意儿。
她头也没抬,手里的小螺丝刀转得飞快:“人家连‘豌豆黄’这种诱饵都抛出来了,咱们要是不去,那多不给面子?再说了,不去你怎么拿到她的指纹和汗液样本?咱们去香江可是需要个‘通行证’的。”
顾远征擦枪的动作停住了,狐疑地看着自家闺女:“你要汗液样本干啥?克隆个假媳妇给我?”
“想得美。”顾珠吹了吹电路板上的灰,“咱们去香江要和那边的接头人对暗号。这刘芳既然是这边负责渗透的,她手里肯定有那边的联络暗码。但我懒得去偷她的密码本,直接提取她皮脂腺里的微量元素和特有激素水平,能在系统里反向追踪她最近接触过的特殊信纸涂层。”
顾远征听得云里雾里,最后只能总结为一句话:闺女又要整活了。
……
周日的北海公园,人比鸭子多。
柳树刚吐了新芽,绿得像翡翠。湖面上波光粼粼,几十条手划船像是下饺子一样飘在水面上。广播里循环播放着《让我们荡起双桨》,那旋律听得人心里软乎乎的。
刘芳今天换了一身行头。没了上次那咄咄逼人的米色风衣,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碎花的确良衬衫,下面配一条深蓝色的长裙,头发编成了一根松松垮垮的麻花辫,怀里还抱着个看起来有些旧的帆布包。
这一身,主打一个“贤妻良母,朴实无华”。
“顾团长!这儿呢!”刘芳站在岸边招手,脸上笑得比春花还灿烂。
顾远征今天穿了身便装,虽然还是掩盖不住那一身的腱子肉和杀气,但好歹没把那股子要把人抓去审讯的架势摆在脸上。
最绝的是顾珠。
这丫头今天穿了一身红黑相间的小马甲,头上戴了个虎头帽,手里还拿着根吃了一半的糖葫芦。
如果不看那双滴溜乱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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