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香袅袅,热气蒸腾。
沈玿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病了,而且病得不轻。
那双向来精明的招子,这会儿就像是被粘住了,死死扣在那人的脸上,抠都抠不下来。
对面的人嘴唇一张一合。
那两瓣唇形极好,色泽淡粉,像桃花瓣沾了晨露,湿润润的。开合之间,隐约能瞧见里头红软的舌尖,还有排列整齐的贝齿。
声音也听得见。
清泠泠的,每一个字都好听得要命。
可偏偏,这些字连成句,钻进沈玿的耳朵里,就全成了浆糊。
脑子里的弦早崩断了。全是万马奔腾般的胡思乱想。
怎么就能这么好看?
以前只觉得这人清冷,像挂在天边的月亮。
今儿个他光是这么坐着,捧着茶盏,眉眼弯弯地笑着,那股子鲜活劲儿,简直是要了人的老命。
他的怀生聪明。
太聪明了。
沈玿脑子里的念头转得飞快,却全是没用的废料。
一环扣一环,步步为营。
自己还傻乎乎地跟钟全算计,说什么“熬鹰”,说什么“立规矩”。
这一刻,沈玿恨不得穿越回三天前,给那个在大放厥词的自己两个大耳刮子。
等等。
大放厥词?
沈玿后背上的汗毛唰地竖了起来。
那天钟全把白糖拿回来的时候,自己说了什么来着?
——“装神弄鬼的方士。”
——“只有他给别人立规矩,什么时候轮到别人给他画圈套了。”
——“那清尘道长就是个摆在台面上的幌子。”
若是让怀生知道,自己在背后是这么编排他的生意的……
这都不算什么,关键是自己似乎还在怀生面前还吐槽过莲花观?
有没有说这道观是骗钱的?有没有说他们是神棍?
沈玿的脸色白一阵红一阵。
“沈老板?”
沈玿猛地回神,背脊挺得笔直,像是被夫子点名的学童。
“啊?在。”
李怀生手里捏着那份契书草案,指尖在纸面上轻轻点了点。
“刚才我说的那几条,尤其是关于出货量和这一季的定价,沈老板觉得如何?若是觉得不妥,我们还可以再商量。”
沈玿哪里听清他说的是出货量还是定价。
头点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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