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凡在洗剑池边,一坐便是七日。
起初,他观石剑剑痕,只觉杂乱无章,如孩童涂鸦。那些剑痕深浅不一,方向各异,有的甚至相互交叉覆盖,全无规律可言。
但观到第三日,他识海中那枚剑种忽然轻颤。
仿佛受到召唤,石剑上的剑痕开始“活”了过来。
不是肉眼所见的变化,而是神识感应中的异动——那些深浅不一的划痕,在意识深处重新排列、组合,化作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剑光轨迹。
每一道轨迹,都代表着一种剑意。
有凌厉如电的“疾风剑意”,剑光过处,风雷相随。
有厚重如山的“镇岳剑意”,剑势沉凝,可压万钧。
有缥缈如云的“流云剑意”,剑路无常,变幻莫测。
有悲怆如秋的“寂灭剑意”,剑出无回,生死两忘。
更有一些极其古老、甚至残缺不全的剑意——它们不属于已知的任何剑道路数,只留下惊鸿一瞥的痕迹,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力量。
万剑残念,如潮水般冲击林默凡的神魂。
他仿佛置身于一场跨越万古的剑修梦境中——看见无数剑修在此练剑、悟剑、斗剑、乃至……陨剑。
有人一剑开山,有人一剑断江。
有人剑挑群雄,名动天下;有人剑败身死,抱憾而终。
有人为情出剑,剑锋染血;有人为道弃剑,心死如灰。
最后,所有画面都汇聚成一幕:
一个白衣剑客,背对苍生,一剑斩向天穹。
那一剑,斩碎了星辰,斩断了时光,斩破了某种无形的枷锁。
但也斩断了他自己的道途。
剑碎,人陨。
只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烙印在石剑之上,也烙印在林默凡识海。
那道剑痕,名为——“斩天”。
不是剑法,不是剑诀,而是一种……剑道的极致境界。
斩断一切束缚,斩破一切虚妄,乃至……斩开天地法则!
林默凡浑身剧震,七窍同时渗出血丝。
这道剑痕中蕴含的剑意太过霸道,远超他现在的承受极限。神魂如遭重锤,几乎崩散。
就在这时,胸口黑色指骨骤然发烫!
不是灼热,而是温润的、如母体般的暖流。
那股暖流涌入识海,包裹住“斩天”剑痕,将其强行压缩、封印,化作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灰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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