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下那封露出半角的信笺,眸中光华尽失。
裘图闭目深吸一口气,重新张开双臂,仰倒入水,荡开一圈涟漪。
片刻沉寂后,少女倏然起身。
足尖轻点,衣袂翻飞间已跃上枝头。
最后一个起落,那抹倩影消失在月色笼罩的院墙之外,唯余满地银辉,寂然无声。
翌日清晨,朝霞染透云霭,碧草缀珠,露水映着晨光闪烁。
水榭中传来缠绵悱恻的琴音,如泣如诉,撩人心弦。
裘图十指轻拢慢捻,却是意识不足,刻意避开肃杀之音,只弹《烟雨非弦》这等婉转曲调。
琴弦震颤间,严震山踏着水廊缓步而来,静立一侧等候。
一曲终了,裘图取出白檀佛珠在指间轻转,颔首道:“严旗主请坐。”
严震山抱拳施礼,在对座安然落座,沉声道:
“昨夜之事,严某特来告罪,还望裘帮主海涵。“
裘图提壶斟茶,茶汤澄澈,温声道:
“裘某一向嫉恶如仇,誓要杀尽天下魔教中人,但你可知裘某为何不杀你。”
严震山沉吟片刻,小心道:“可是因严某出身峨眉?”
裘图轻拨佛珠,一脸正色道:“峨眉乃名门正派,你虽入魔教,裘某却不敢妄断善恶,怕错杀好人。”
他指尖轻点桌面,“故而....还需听严旗主解释一二。”
茶烟袅袅间,严震山垂头看着身前茶盏,轻叹一声,语气沧桑道:
“自郭襄祖师立派以来,峨眉虽不落发,却承佛门衣钵,一直参禅诵经。”
“可谁叫我派传承多杂,师兄一脉痴迷道藏,未及接掌门户,便欲改弦更张。”
“可若如此,岂不是数典忘祖,更改传承。”
“佛道之争,可比那华山派当年的剑气之争更为残酷。”说到这,严震山重重一拍桌,语气倏的激动起来,“什么同门之谊,权然不顾,可谓赶尽杀绝。”
“今日江湖中人尚知华山派剑气之争,可又有几人还记得峨眉佛道之争。”
“还不是那剑宗有人幸存,且一直行走江湖,而峨眉佛脉,就剩我这个投了魔教的叛徒。”
裘图轻抿香茗,茶烟氤氲间缓声道:“说来,郭襄女侠与我铁掌帮先祖渊源颇深。”
严震山身子微微前倾,“哦?竟有此事。”
裘图放下茶盏,点了点头道:“当年铁掌帮第二任帮主裘千仞皈依佛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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