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问从前何以钟声足响?”
“他答,昔日的撞钟老僧,七十载寒暑不辍,早已人钟相合。”
说到此处,渡尘禅师忽然抬眼,那浑浊的眸子骤然清明,似有一道精光,直直望进林震南眼底。
“末了,我问他渡元师兄当年如何为之?”
“他道,师兄早知缘由,却未寻得妙法,试过数次后,便在那日清晨以力撞之。”
禅师长叹一声,这叹息仿佛穿越了数十载光阴。
“我那时才恍然,难怪那日钟声格外振聋,想必那裂纹,又深了几分。”
寒风卷起地上的积雪,渡尘禅师静立如松,僧袍猎猎作响。
他不再言语,唯有锡杖上的铜环偶尔发出清越的声响。
林震南夫妇二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不解,不知渡尘禅师所言何意。
见状,渡尘禅师微微欠身,再施一礼。
朝刘博阳递出一本经书,随后迈步走进福威镖局。
“南少林渡尘禅师到——贺《华严经》一卷,可助参禅悟道。”
宾客齐至,踏着青石铺就的花廊,穿过雕栏玉砌的石桥,陆续汇聚于中院福威厅前。
霜白色的石板空地光可鉴人,中间留出一条丈余宽的过道,两侧摆满紫檀木八仙桌。
桌上珍馐罗列:琥珀色的陈年花雕、晶莹剔透的水晶肘子、冒着热气的龙井虾仁,更有岭南鲜果、西域葡萄错落其间。
歌姬舞女在过道上奏乐起舞,身姿婀娜,音色潺潺。
一泉清流过石桥,入园林花簇,绕假山水榭,汇入池塘。
又从池塘另一端环院流动。
潺潺活水,其下有暗道密涌,可开闸放闸,通城外护城河,可谓大手笔。
众人落座寒暄,言辞间和睦融融,却总有人暗藏机锋,挑人心火。
忽闻后院月洞门处传来细碎脚步声,众人不约而同抬眸望去。
但见林平之束发戴冠,一袭云纹白袍随风轻扬,腰间羊脂玉佩随着步伐轻轻敲击,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咚声。
他步履沉稳,眉目如画,行走间自有一派大家风范。
福宁州白水寨寨主浪飞沙捻着浓密虬髯,铜铃般的眼珠滴溜溜地转着,忽而仰头朗笑道:
“林镖头,贵公子相貌堂堂,气度不凡,不知可有中意的人家。”
话音未落,东南角席间已传出一声冷笑。
却见一红衣少年斜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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