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夫人提点。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持尺量天者,先量己身曲直。我陈姒月,若无半点绝招,岂能在食肆如云的长安扎稳脚跟?”
语毕,沈滢月手指用力,掐碎了饼身,又扔到妇人跟前,噗嗤笑出声,“夫人自命不凡,却以己度人。瞧你珠圆玉润的,八成是那种养尊处优的金丝雀吧。”
似被人戳破心底的不堪,妇人目光像受惊的飞鸟般颓然躲开,慌乱地投向门外虚无的街道,“是又如何?女子向来以夫为天,似你这种自个儿赚钱的,才是个怪物。”
沈滢月扬起下颌,站起走到几步外,骤然间,她的身影变得无比高大、茁壮,看得妇人目眩,
“是么?绣阁藏娇,经不起风吹雨打。反观陌上少女,炼就铮铮铁骨,能抵人间严寒。等你有朝一日,能像我靠一双手,在长安的餐食业闯出一片天,才有资格来叫我做人做事。”
她说得斩钉截铁,星眸里迸发的果决就像郎朗上空的朝日,刺痛了妇人的双眸。在她一片心慌中,沈滢月的声音又再次传来,“出荷,把这个自以为是,强人所难的伪君子,给我轰出潮香食肆。”
“是。”出荷兴奋地叫喊,随手掏起角落里的扫帚,往妇人身上一挥,“滚吧你,臭婊子。”
脏兮兮的灰尘不断洒落,妇人飞快地抬起手,似乎想捂住脸颊。好个潮香食肆,她这辈子还没受过这种窝囊气。
临上马车前,妇人狠狠地瞪了一旁的驾者,幸好她进店前,没带其他人进去。否则这脸就丢大了。
大年刚开业就遇上这种人,出荷对着那扬长而去的马车吐了口水,只觉倒霉至极。沈滢月也被这无理取闹的人折腾了半天,终于将她赶走了。
傍晚,收摊后,沈滢月正想着那日收了裴磬的礼物,该给他回馈点什么的时候,裴磬忽然来到后院门前,还带着侍从伟博。
“娘子,我家王爷可想死你了。今晚刚用完膳,就非要拉我过来。”伟博还没调侃完,裴磬一记扣响便砸在脑门上。
沈滢月有些不好意思,这几日,裴磬对她的友善与日俱增。在一片尴尬中,她抬眸对上裴磬的视线,之间他目光灼灼。
“今晚迷津河有花灯可观赏,你来长安这么久了,想必没赏过夜景吧,不如叫上圆圆一起去?”裴磬拘束地笑着。
沈滢月低声回应,“嗯。”
片刻,出荷给顾圆圆穿戴整体后,小甜糕便蹦蹦跳跳地跑出来,“娘亲,本宝宝要跟你一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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