阔。
船行水上,比乘车平稳太多,苏棠感觉身体都轻快了些。她时常坐在窗边,看着流动的景色出神。景珩处理完公务,也会来她舱中坐坐,两人或对弈一局,或共读一书,或只是静静看水看云,时光静谧而美好。
这日午后,船行至一段较为开阔的水域。天空忽然下起了蒙蒙细雨,雨丝如烟如雾,将远山近水晕染成一幅淡雅的水墨画。苏棠正倚窗看着,景珩推门进来,带来一身微凉的水汽。
“下雨了,小心着凉。”他走过来,很自然地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披风,为她披上。
“江南的雨,果然和北方不同,细细密密的,一点也不急。”苏棠拢了拢披风,笑道。
景珩站在她身侧,也望向窗外烟雨:“‘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以前读这诗,并无感触。如今身临其境,方知其中意境。”
他的声音低沉平和,带着一丝难得的闲适。苏棠侧头看他,细雨微光中,他侧脸的线条显得柔和了许多,那惯常的冷峻被水汽氤氲淡化,竟有种别样的俊逸温润。
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景珩转过头,四目相对。舱内安静,只有细雨敲打船篷和流水潺潺的声响。某种无声的情愫,在这江南烟雨中悄然流淌。
“王爷,”苏棠忽然轻声问,“我们到扬州后,第一步该如何做?”
景珩收回目光,沉吟道:“明察暗访。明面上,我是巡视的王爷,接受官员拜见,视察河工盐场,体察民情。暗地里,陆青应该已经先一步到了,他会搜集盐务相关的账目、人员、往来线索。我们需要找到突破口——一个能撕开江南盐务铁板一块的缺口。”
“缺口……”苏棠若有所思,“父亲当年案子里的那个江南富商之子,其家族姓沈,是扬州有名的盐商。会不会……”
“沈家。”景珩眼神微凝,“我也想到了。沈万三的‘万通盐行’,在江南盐商中举足轻重,与官府往来密切。若当年构陷你父亲之事有江南势力的影子,沈家脱不了干系。即便无关,以其在盐行的地位,也必定知晓许多内幕。”
“那我们是否可以从沈家入手?”
“不急。”景珩摇头,“沈家树大根深,直接硬碰,恐难有收获,反而会打草惊蛇。我们先看看陆青能带回什么消息,同时……从其他看似无关的琐事入手。往往大案的突破口,就藏在不经意的细节里。”
他看向苏棠:“你不是带了些医书和验伤工具吗?或许,可以用你的‘专长’,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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