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比来时要快得多。
阿箬对西南山地的熟悉程度远超岩罕,她选择的路径更为隐秘,避开了许多险地和毒瘴区域。加上有矮马代步(苏棠被小心固定在马背上),速度提升了不少。
但苏棠的情况,却让丙三和阿箬的心始终悬着。自从取完心头血,她就一直昏迷,气息微弱得仿佛风中残烛,只在喂药喂水时,会有些微弱的吞咽反应。脸色苍白得透明,身体冰冷,若不是胸口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起伏,几乎与死人无异。
阿箬每日会为她施针用药,吊住那口气。但她坦言,苏棠元气损耗太过严重,已伤及根本,能否醒来,何时醒来,全看她自己的求生意志和造化。即便醒来,也必定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寿元大损。
丙三听着,心如刀绞,只能更小心地照料,日夜守护。
阿箬则一直紧抱着那个装着药引的陶罐,如同抱着世间最易碎的珍宝。她告诉丙三,这药引以断情草为主,融合了苏棠的三滴心头血以及其他几十种辅药,用黑水寨秘法炼制而成,必须在特定的时辰内(七七四十九个时辰,即四天多一点)给中蛊者服下,配合特殊的疏导手法,方能拔除“同心蛊”。逾期,药效大减,甚至可能失效。而中蛊者若在药引生效前蛊毒全面爆发,也将前功尽弃。
因此,他们必须争分夺秒。
日夜兼程,风餐露宿。第四日黄昏,他们终于走出了西南密林,踏上了相对平坦的官道。距离京城,还有大约三日的路程。时间,越来越紧迫。
“前面有驿站,今夜在那里歇息,换马。”阿箬指着远处官道旁的一点灯火。
丙三点头。连续赶路,人困马乏,尤其是苏棠,经不起更剧烈的颠簸了。
驿站不大,看起来有些破旧。驿丞见他们风尘仆仆,尤其是阿箬打扮奇异,苏棠昏迷不醒,本想多问几句,但被丙三亮出的王府令牌(陆青给的备用令牌)和一块碎银堵住了嘴,连忙安排了两间上房,并答应准备好最快的马匹。
将苏棠安置在床上,丙三打来热水,小心地为她擦拭脸和手。阿箬则仔细检查了陶罐的密封,又为苏棠诊了脉,喂了半颗护心丹。
“今夜我守着她,你去休息。明日路程更紧。”阿箬对丙三道。
丙三摇头:“属下不累,王妃这样,属下睡不着。”
阿箬看了他一眼,没再坚持。两人便静静守在房中。
夜深人静,驿站外只有风声和偶尔的马匹响鼻声。
突然,阿箬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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