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新衣的活计拿过来。
收入虽然微薄,但勉强能维持母子三人的温饱,还能攒下一点给即将出世的孩子做准备。
赵飞自从搬进城里的新房,生活似乎翻开了新的一页。
楼房干净明亮,有自来水,有卫生间,冬天有暖气片,比四合院的条件好太多。
但赵飞却觉得心里空了一大块,再好的房子,没有了那个人和孩子们的笑语,也只是一个冰冷的壳。
新猪场已经建好,猪崽也陆续进了栏,在文斌和几个老工人的操持下,慢慢恢复了正常运转。
赵飞每天都去,忙起来能暂时忘记痛苦。
但更多的时候,他会和文斌相对无言,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文斌也憔悴,妹妹和外甥女下落不明,他同样心急如焚,对赵飞,埋怨有之,但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更多的又是同病相怜的无奈。
赵飞买了一本省地图,没事就开着那辆面包车,沿着公路,一个县城一个县城地跑,
一个乡镇一个乡镇地转。
或许只有在路上,他心里才能好受点。
他跑遍了附近几个市,看到带孩子的女人会多看几眼,看到裁缝铺会停下来张望,甚至看到路边流浪的人,也会心跳加速地靠近辨认。
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像钝刀子割肉,凌迟着他的希望。
赵一迪在新学校适应得不错,但变得比以前沉默。
她经常翻看文晓晓给她做的那个布娃娃,有时候会偷偷掉眼泪。
周兰英看着女婿日渐消瘦、魂不守舍的样子,除了叹气,也只能把饭菜做得更可口些,把家里收拾得更温暖些。
王娟和赵庆达的儿子,小名叫铁头,情况并没有因为确诊而好转,反而越来越糟。
开始抽搐发作。
癫痫得越来越频繁,力气大时甚至会伤到自己。
别说爬和坐了,现在连稍微支撑着坐一会儿都困难,大部分时间只能无力地躺在床上,眼神涣散,口水不断。
原本虎头虎脑的小脸,因为病痛和长期卧床,渐渐显出病态的虚胖和呆滞。
王娟最初还不死心,又哭又闹地逼着赵庆达换医院,找偏方,钱像流水一样花出去,却不见丝毫起色。
赵庆达看着这个曾经被他寄予厚望、视为“根”和“后”的儿子,如今成了这副模样。
心里那点残存的父爱,被日复一日的疲惫,经济的压力消磨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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