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他指着我的军装,手指头都在抖。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除了裤腿上沾了点泥,身上干干净净,连个土星子都没有。
“廖师长,你这是......”
“不公平!”廖师长突然扯着嗓子喊起来,“太他娘的不公平了!小鬼子的飞机凭什么只炸我不炸你?啊?我新22师招谁惹谁了?”
我被他这一嗓子吼得有点懵。旁边陈顺超憋着笑,秦山干脆扭过头去,肩膀一耸一耸的。
“那个......廖师长,这事儿吧......”我摸了摸鼻子,“可能跟人品有关系?”
“放屁!”廖师长气得直跳脚,“老子带兵打仗十几年,什么阵仗没见过?今天愣是让小鬼子摁在地上摩擦!你们倒好,大摇大摆走过来,屁事没有!”
我赶紧安抚:“运气,纯粹是运气。小鬼子那飞机估计是冲着桥来的,没顾上我们。”
廖师长喘着粗气,瞪着我看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过桥!赶紧过桥!看着你就来气!”
说完扭头就走。
我冲着秦山使了个眼色,部队开始渡桥。
等我们全部过完,已经是中午了。新22师那边也收拾得差不多了,两支部队合在一处,沿着公路往曼德勒方向开拔。
刚走了不到两个小时,天就变了。
缅甸的雨季说来就来,前一秒还艳阳高照,后一秒乌云压顶,豆大的雨点子劈头盖脸砸下来。那雨大得,就跟老天爷端着盆往下倒似的,砸在脸上生疼。
公路瞬间变成了泥潭。
车轮打滑,人腿陷进去拔不出来,牛车马车干脆原地趴窝。本来就走得慢,这下更慢了。
我坐在卡车驾驶室里,摇摇晃晃往前挪。车窗玻璃早就碎了,雨水顺着窗框往里灌,淋得我半边身子都湿透了。不过好歹有个顶棚遮着,比外面那些在泥水里趟着走的弟兄们强。
正眯着眼打盹,前面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
我探头一看,一辆吉普车从旁边超了过去。
敞篷的。
车里坐着个人,穿着雨衣,雨水顺着雨衣往下淌,但人家坐得端端正正,一点没淋着。那吉普车开得飞快,溅起的泥水甩了我们卡车一身。
我定睛一看,那背影——廖师长。
陈顺超在旁边嘀咕:“师长,那不是新22师的廖师长吗?他车上空着两个座呢,咋不叫您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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