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吼:“走!去一线阵地那边!去看看!”
我们冲出指挥部,猫着腰在交通壕里狂奔。南岸的夜风依旧冰冷,但此刻吹在脸上,却像刀割一样。远处,北岸的枪炮声似乎还在往更远的地方延伸,那是112团杀得兴起,尚未接到撤退命令。而近处,南岸侧翼那片黑沉沉的灌木林方向,死寂中,已经开始传来一种不同寻常的、隐隐约约的嘈杂声——那是大批人员运动,无法完全掩饰的脚步声、金属碰撞声、压抑的咳嗽和咒骂声……
日军,真的来了。
交通壕里的泥水溅了我一裤腿,但是我根本顾不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打转:下游!果然是从下游!老子这嘴TMD开过光了是怎么着!真的是下游!
冲到陆佳琪设在南岸灌木林边缘的前沿观察哨时,他正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东南方向的河岸线。听到动静,他回过头,脸色在黎明前最浓的黑暗中显得异常凝重,朝我无声地点了点头,左手拿着望远镜,右手向前指了指。
我看了他一眼,一把抢过还带着他手心汗湿温度的望远镜,伏在粗糙的沙袋后,调整焦距,朝他示意的方向望去。胸前的望远镜夹在我和沙袋之间,硌的我胸口一阵的发疼。这是我才意识到,我TM的太紧张了,刚才莫名其妙的抢陆佳琪的望远镜过来干嘛.......
随后,我没好气的把陆佳琪的望远镜扔还给了他,拿起自己胸前的望远镜朝着前方看去。
起初,透过望远镜,我的眼前只有一片模糊的、被淡淡夜雾笼罩的河岸阴影,还有远处缅甸河水面反射的微弱天光。但随着不断的聚焦,很快,我就看到了。
那不像是什么明显的士兵或车辆。在拂晓前这种半明半暗的光线下,距离又远,我现在看去,更像是某种……流动的、绵延不绝的、深色的轮廓线。像一条巨大的、多足的蜈蚣,紧贴着河道北岸的缓坡和稀疏的林地边缘,无声而迅捷地向前蠕动。
轮廓线本身在移动,其中某些段落会短暂地凸起或凹下,那是人影在起伏地形上行走造成的视觉误差。偶尔,会有极其微弱、被刻意遮挡的反光一闪——那可能是日军步枪上的枪刺,也可能是水壶或钢盔的边缘。更隐约的,是那种低沉的、汇集成一片的嗡嗡声,混杂着难以分辨的脚步声、骡马偶尔的响鼻、车轮碾压松软地面的闷响,还有压抑到极点的、短促的日语口令。
我的呼吸屏住了,手指下意识地扣紧了望远镜的镜筒。
这规模……这行进中的肃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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