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
“苍鹰,苍鹰,这里是孤城,这里是孤城……收到请回答。”我压低声音,对着话筒重复。
一次,两次……
就在我几乎要放弃时,耳机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噪音,然后,一个带着浓重杂音、却异常清晰的男声挤了出来:
“……孤城?孤城!这里是猎犬七队!重复,这里是荣誉第一师先锋团接应分队,猎犬七队!你们的位置?状态?”
抓住了!
我猛地握紧话筒,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猎犬七队!我是王益烁!我部已突围出同古城,暂时摆脱日军追击,正向弄瓢方向运动!重复,正向弄瓢方向运动!”
“收到!王师长!终于联系上了!”那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保持当前方向!我们已派出多支小队前出接应!注意识别信号——三短一长哨音,或红色布条标识!我们会主动寻找你们!”
“明白!保持联络!”
通话简短,但足够了。就像在黑海里漂流的人,终于看到了岸边的灯塔火光。我把电台小心收好,抬头,看向东边。
天光更亮了些。在同古方向的地平线上,浓重的、翻滚的黑烟柱子,即使隔着这么远,依然清晰可见,像一块巨大的、无法愈合的伤疤,烙在天幕上。那是燃烧的城市,是未熄的战火,是戴师长、刘团长、秦山、老李……和成千上万弟兄沉睡的地方。
我慢慢站起身,走到林边,望着那片烟柱。胸口堵得厉害,拳头攥得骨节嘎巴作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同古,我们守过了。也……离开了。
“师长,”陈启明不知何时走到我身边,也望着那个方向,声音沙哑,“秦山他们……”
我摇摇头,没让他说下去。有些事,不敢想,也不能细想。想了,人可能就垮了。
“清点人数,收拢队伍。十分钟到了,继续走。”我转过身,不再看那片烟。
队伍再次蠕动起来,比之前更慢,更艰难,但眼神里多了点东西——那通电台联络,像一针强心剂。
接下来的路,与其说是行军,不如说是爬行。我们不敢走大路,专挑难行的田埂、河沟、树林边缘。幸运的是,后方的枪声渐渐稀疏,最终彻底消失了。赵铁柱派人回来报告,鬼子追兵似乎因为暴雨和夜暗失去了明确方向,加上我们最后在防线布置的诡雷障碍起了作用,追势已缓。
我们赢得了喘息之机。
更大的“收获”,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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