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士兵们,像弹簧一样猛地弹起。抬担架的抓紧了杠子,拿枪的拉开了枪栓,陈启明抱起机枪,赵铁柱抽出了刺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近乎实质的杀气。
我的目光扫过那一张张脏污却决绝的脸。四百多条命,一百多副担架,就赌在这一把上了。
“哗啦——!”
中央银行那扇用粗大房梁顶死、外面堆满沙袋的沉重木门,被几个工兵用撬棍和炸药(最后一点)猛地从内部炸开、推开!破碎的木屑和沙土飞扬!
“坦克——出击!!!”我对着步话机嘶吼。
“轰——嗡——!”
早已在门后发动、预热多时的两辆维克斯坦克(一辆坦克是200师装甲营残部撤至中央银行时候开进来的),引擎发出愤怒的咆哮!排气管喷出浓黑的油烟!打头的那辆,车长半个身子探出炮塔,用力挥下手臂:“前进!”
沉重的履带碾过破碎的门板和砖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率先冲出了中央银行,一头扎进外面瓢泼的雨幕和黑暗之中!第二辆紧随其后!
“突击队——跟老子上!!!”陈启明抱着机枪,第一个跃出门外,嘶声怒吼。
“獠牙”突击队加上跳出来剩下还能战的三十多人,像一群出闸的猛虎,紧跟在坦克两侧和后方,用身体为坦克提供掩护,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黑暗中的任何闪光。
“中军——出发!!!”田超超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尖利。
抬着、背着、搀扶着重伤员的队伍,像一股沉重而决绝的洪流,涌出了大门。门板担架在泥泞中艰难前行,不断有人滑倒又立刻被拉起,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呻吟。
“断后的——跟我来!”赵铁柱拎着刺刀,带着他那几十号599团的残兵和自愿留下的其他部队士兵,最后冲出大门,迅速在中央银行门口的废墟间展开,枪口对外,构筑起一道单薄却顽强的防线。
我最后一个走出大门。冰凉的雨水瞬间浇透全身。眼前,是两辆坦克沉闷的背影,是突击队员在泥泞中奔跑的剪影,是担架队伍在黑暗中艰难挪动的长龙。身后,是中央银行那栋千疮百孔、却坚守到最后的大楼,楼顶,那面青天白日旗在风雨中依旧倔强地飘着。
“戴师长,兄弟们……我们走了!”我心里默念一句,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嘶声大吼:“目标西门——弄瓢!冲啊——!!!”
“冲啊——!!!”
怒吼声压过了雨声,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同古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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