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最后的审判——恐惧、厌恶,或者转身离去。
可阿禾伸出手,不是推开她,而是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
“傻瓜。”他说,声音里有心疼,有无奈,还有一丝如释重负,“你就是你,是婉娘。是那个会帮我补衣裳、会听我唠叨、会在下雨天给我送伞的婉娘。是玉梳也好,是什么也好,有什么关系呢?”
婉娘猛地抬头,泪眼朦胧中,看见阿禾在笑。不是嘲笑,不是苦笑,而是那种熟悉的、带着点憨气的笑容。
“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是你的善良,你的坚强,你的一切。”阿禾蹲下来,平视着她,“至于你是什么变的,重要吗?你是玉梳变的也好,是石头变的也好,哪怕你是狐狸变的,我也喜欢。”
婉娘“噗嗤”笑出声,又掉下泪来:“你才狐狸变的。”
阿禾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神却认真起来:“婉娘,我只问你一句:你喜欢我吗?不是因为觉得我人好,不是因为感激,是真心的喜欢吗?”
婉娘看着他,看着这个在火海中拼命救她的男人,这个在她坦白一切后,第一反应是心疼她、安慰她的男人。三年来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他替她担水时的背影,他听她说话时专注的眼神,他在人群中对她的维护,他在这个夜晚不顾一切冲进火场。
“喜欢。”她听见自己说,声音不大,却清晰坚定,“喜欢的。”
阿禾的眼睛亮了,像夜空中忽然升起星辰。他握住她的手,那手很凉,还在微微颤抖。“那从今往后,让我护着你,好吗?”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不必再一个人守着秘密,不必再害怕被人发现。我就是你的盾,你的墙,你的家。”
婉娘泪如雨下,这次是欢喜的泪。她用力点头,哽咽得说不出话。
阿禾将她拥入怀中。很轻的拥抱,像拥抱易碎的瓷器,又像拥抱失而复得的珍宝。
夜风温柔,月光如水。院中焦味已散尽,桂花的香气又丝丝缕缕飘来。那柄玉梳静静躺在石桌上,温润如初,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显灵从未发生。
许久,婉娘从阿禾怀中抬起头,有些不安:“可是阿禾哥,若是镇上人知道……”
“他们不会知道。”阿禾打断她,语气坚定,“今晚的事,只有你知我知。那两个地痞吓破了胆,不敢乱说。至于张富贵,他做贼心虚,更不敢声张。”
“可这屋子,明明烧了,现在却……”
“就说火势不大,我们扑救及时。”阿禾已想好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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