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回到了过去。“我有老婆,有个丫头,才四岁,眼睛亮得像星星。”
篝火噼啪了一声。
“后来,矿坑深处,不知怎么连通了一个小的腐化节点。蚀质泄露,瘟尸潮爆发。”断指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握紧水囊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守矿的锈骨会的人跑了,矿坑塌了一部分,我们这些矿工……堵在里面。”
“我带着老婆孩子,跟着几个还有力气的弟兄,拼命往外挖。挖了三天三夜,吃的没了,水没了,空气里都是蚀质的臭味,还有……那些被感染后开始变异的同伴的惨叫。”
他的语气变得冰冷:“最后,我们挖到了一条地下河的支流。水是浑的,有蚀质,但能喝,能活命。可那河道太窄,一次只能过一个人,而且水流很急,下面不知道通向哪里。”
断指转过头,那只完好的眼睛死死盯着跳动的火焰。
“我们剩七个人。我,我老婆,我丫头,还有四个弟兄。谁先过?怎么过?”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凌烬以为他不会再说下去。
“我让老婆抱着丫头先过。我托着她们,水流太急,老婆差点被冲走,我死死拽着……丫头在哭,老婆在喊我的名字……”断指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她们……过去了。我在后面推了一把。”
“轮到下一个弟兄的时候……后面的坑道里,传来瘟尸的嘶吼,还有活人的惨叫……它们追上来了。”
“剩下的三个弟兄,眼红了。他们想抢着过河,打起来了……我拦不住。”断指闭上眼,“混乱中,不知道是谁推了我一把,还是我脚下滑了……我掉进了河里,被冲走了。”
“等我醒过来,是在下游十几里外的一个浅滩。我爬上岸,想回去找……可那里,已经被塌方的岩石和蚀质淤泥彻底封死了。我挖了三天,指甲盖都翻过来了,只挖到一只……我丫头的小鞋。”
他不再说话,篝火旁只剩下蓝绿火焰轻微的燃烧声和远处训练场隐约的声响。
“后来,我就成了蚀骨者。”断指重新睁开眼,那只独眼里,所有的情绪都沉淀了下去,只剩下一种近乎漠然的冰冷,“我没别的心思,就想活着,活得久一点,然后……多杀点那些怪物。见一个,杀一个。见一群,杀一群。”
他看向凌烬,目光锐利:“小子,战场上,没有最优解。只有能活下去的解,和大家一起死的解。你看到了危险,就立刻喊出来;你觉得该冲,就立刻下命令;你觉得该撤,就别犹豫。错了,可能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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