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甜腻的腐花果气味越来越浓。
凌烬每走一步,脚下的碎骨泥浆就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断指走在前面,骨刀横在身前,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过于安静的骨林。
“不对劲。”断指停下,“太静了。”
确实。刚才还能听见远处风过骨孔的呜咽,现在连那些声音都消失了。整片骨林陷入一种死寂,只有两人踩碎骨渣的细响。
凌烬左手掌心的眼睛烫得厉害。第三只眼“纳蚀”甚至不受控制地微微睁开,缓慢吸收着空气中异常浓郁的蚀质。
“你的蚀纹……”断指回头看他,“在发光。”
凌烬低头。左臂的银色纹路正泛着微光,不是平时那种内敛的光泽,而是像活物一样在皮肤下脉动。
“它在共鸣。”凌烬说,“和这里的某种东西。”
话音未落,眼前的景象突然扭曲。
不是幻境——景象没有变化,骨林还是骨林。但重叠了另一幅画面。
他看见十几个穿着青岚宗服饰的修士,正在这片骨林中激战。他们的对手不是瘟尸,不是骨兽,而是……一片银色的、镜子般的潮水。
镜奴投影。
那些修士剑光凌厉,但每一道剑气斩在银色潮水上,都只激起一片涟漪。潮水中伸出无数镜面触手,缠住修士的手脚,将他们拖向深处。
“快走!守住镇魂镜——”一个年长修士嘶吼着,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开始镜化,从指尖到手臂,再到胸膛,最后整个人化作一尊银色雕塑。
画面破碎。
紧接着是第二段。
这次是锈骨会的战阵。几十个蚀骨者——铁骨道在前,影骨道在侧,血骨道在后——结成防御阵型。他们面对的同样是镜奴潮水。
“稳住阵线!”一个无我骸境的高大骸骨嘶吼,它的骨骼表面布满裂痕,“不能让它们突破——”
镜潮中突然伸出无数镜面尖刺,瞬间刺穿前排的铁骨道。惨白的骨骼碎裂,灰白色的蚀质喷溅。
阵线崩溃。
第三段画面更模糊。
只有一个背影——穿着月白长裙的女人,坐在一堆骸骨上,低头抚琴。琴声哀婉,但琴弦是银色的,每拨动一次,周围试图靠近的镜奴投影就后退一分。
她低声哼着什么,声音轻得像叹息。
然后所有画面同时破碎。
凌烬踉跄一步,扶住旁边的肋骨。额头渗出冷汗,那些强行涌入的记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