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时,老石回来了。
背篓里多了几株闪着微光的骨植,还有两颗腐绿色的瘟核。
“运气不错。”他卸下背篓,“黑雨后蚀光苔果然变异了,这三株能换八骨币。瘟核两颗,值两骨币。”
凌烬从骨床上起身。左手掌心的纹路已稳定在小臂中段,银色的脉络在皮肤下隐隐发光。经过一夜的稳蚀液浸泡,经脉里的蚀质温顺了许多。
“能走动了?”老石打量他。
“能。”
“那行,今天带你认认路。”老石从角落翻出一套兽皮衣服扔给凌烬,“换上。你那身青岚宗的衣服太扎眼。”
衣服粗糙,但干净。凌烬换上后,把漱玉剑用破布仔细裹好背在背上。剑柄上“漱玉”二字被他用指腹反复摩挲过,像某种仪式。
老石又递给他一块骨牌,上面刻着简单纹路。
“临时身份牌,能在腐市外围活动。内城需要正式加入锈骨会才能进。”
两人离开骨屋,再次走上骸骨街道。
白天的腐市比夜晚更加“鲜活”——如果这个词能用来形容这座骸骨之城的话。
街道两旁的摊位全开了。骨片拼成的摊位上,摆着千奇百怪的货物:
骨器铺里,骨刀、骨矛、骨甲排列整齐。一个皮肤完全金属化的铁骨道壮汉正在试一把骨斧,斧刃划过空气时发出沉闷的破风声。
药材摊上,各种颜色诡异的骨植散发着或甜腻或腐臭的气味。摊主是个干瘦老头,正用骨钳夹着一株“蚀心兰”向顾客展示——那兰花的花心处,长着一颗微缩的人类颅骨。
活体摊最令人不适。骨笼里关着各种小型腐化生物:蚀心蝶、腐血蛭、甚至有几只尚未完全转化的瘟尸幼体,它们扒着笼骨,发出嗬嗬的低吼。
而最诡异的,是记忆摊。
摊位上摆着大小不一的骨片,每片骨片表面都浮动着朦胧的光影。凌烬看见一片骨片中,一个模糊的人影正在练剑;另一片中,有人跪在地上痛哭。
“记忆残片。”老石低声解释,“从刚死的蚀骨者或瘟尸颅骨里提取的。有人买来吸收经验,有人只是为了……重温某些时刻。”
凌烬移开视线。他想起师姐死前溢出的银色光点,那些是否也会变成这样的“商品”?
“别想太多。”老石仿佛看穿他的心思,“在这地方,多愁善感死得快。”
他们走到一个相对宽敞的广场。中央立着巨大的公告骨板,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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