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兴国五年腊月三十,太行山东麓。
山路比预想的更难行。昨夜一场小雪,让本就崎岖的古道变得湿滑泥泞。车队在蜿蜒的山道上缓慢前进,车轮不时陷入泥坑,需要士卒推抬才能继续前行。时近午时,才走了不到三十里。
“赵转运,照这个速度,到赞皇至少还得两天。”王猛策马来到车旁,胡须上挂着白霜,“而且前面那段‘鬼见愁’险道,雪后怕是更难通过。”
赵机掀开车帘,寒风裹挟着雪粒扑面而来。他望向远方连绵的山峦,群山如黛,云雾缭绕:“‘鬼见愁’是什么地方?”
“是一段临崖险道,路宽不足一丈,一侧是峭壁,一侧是深涧。”王猛脸色凝重,“平日走都需小心,如今下了雪,崖边石阶湿滑,一个不慎就可能……”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明了。
李晚晴从车厢内探出头:“不能绕路吗?”
“绕路要多走八十里,而且得翻过前面那座鹰嘴峰。”王猛摇头,“那更难。鹰嘴峰海拔更高,积雪更厚,马车根本上不去。”
赵机沉吟片刻:“离‘鬼见愁’还有多远?”
“大约十五里。按现在的速度,申时能到。”
“到险道前找个避风处休整,检查车马,给马蹄包上防滑布。”赵机吩咐,“险道那段,人下车步行,车马分批通过,用绳索牵引保险。”
“末将领命!”
车队继续前行。山路愈发陡峭,有些路段需蜿蜒而上,车马几乎呈四十五度角爬坡。士卒们喘着粗气推车,马匹也汗气蒸腾。
李晚晴看着窗外险峻山势,轻声道:“这条路确实隐蔽,但若在此遇袭,恐怕……”
“恐怕进退两难。”赵机接话,“所以我们要快,尽快通过险要地段。”
午时末,车队在一处背风的山坳停下休整。此处三面环山,仅有一处入口,易守难攻。王猛安排哨岗,士卒们生火造饭,检查车马。
赵机下车活动筋骨,左臂伤口仍有隐痛,但已无大碍。他走到山坳边缘,俯瞰来路。蜿蜒的山道如一条灰白细带,隐没在群山之间。远方邢州方向,平原沃野已被山峦遮挡,不见踪影。
“赵转运,用些干粮吧。”李晚晴递来一块烤热的饼子,又端来一碗热汤。
赵机接过,席地而坐:“李医官,你觉得我们改道之事,能瞒多久?”
“李知州今早见不到人,立刻就会明白。”李晚晴也在旁边坐下,“但他会不会声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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