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再次睁眼时,鼻尖先撞上一股清苦却温润的药香。
雕花窗棂外,夕阳正把最后一缕金辉泼在床脚,柳如烟坐在窗边的矮凳上,手里捧着个陶碗,木勺在碗里轻轻搅动,药汁泛起细密的涟漪。她侧脸的轮廓被霞光描得格外柔和,连平日里总蹙着的眉尖都舒展着,专注得没注意到床上人的动静。
“唔……”林凡动了动手指,后背的伤口被牵扯得泛起钝痛,却没了之前那种钻心的灼烧感。
柳如烟猛地回头,眼里的惊惶瞬间被狂喜取代,手里的药碗差点脱手:“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后背还疼吗?丹前辈说你这次伤得重,尸煞毒差点顺着血脉窜进丹田……”
她语速快得像蹦豆子,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伸手想碰他的额头,又怕碰到伤口似的缩了回去,指尖悬在半空微微发颤。
林凡看着她这副模样,喉间泛起一阵暖意,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了胸口的伤,疼得嘶了声。“放心,死不了。”他声音还有点沙哑,“倒是你,跑那么快请人,没被血屠的余党盯上?”
“哪有空想那些。”柳如烟嗔怪地瞪他一眼,转身把药碗放在床头的小几上,取了个软枕垫在他腰后,“丹前辈带了二十多个高手,血屠的党羽被一锅端了,连藏在山坳里的密道都搜出来了。对了,他们还在血屠的密室里找到半本《血河经》,丹前辈说那玩意儿邪性得很,已经用净化符烧了。”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扶着林凡坐起身,指尖不经意擦过他后背未愈的伤口边缘,引得林凡闷哼一声。
“对不起对不起!”柳如烟慌忙收回手,脸颊涨得通红,“我太急了……要不我再去请丹前辈来看看?”
“不用。”林凡抓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去,“你喂我喝药吧,丹前辈的药太苦,你熬的肯定不一样。”
柳如烟被他握得一怔,低头看了眼两人相触的地方,耳尖悄悄爬上粉晕,没再推辞,舀了一勺药汁凑到他嘴边,还不忘吹了又吹:“慢点喝,刚温好的,不烫。”
药汁入喉时,果然没预想中那么苦,反而带着丝若有若无的甘甜味。林凡挑眉:“加了蜜?”
“嗯,”柳如烟眼睫垂着,声音低低的,“丹前辈说你失血多,加点蜜能补气血……而且,你从小就怕苦。”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他确实怕苦,这事只有小时候照顾过他的老嬷嬷知道,柳如烟怎么会……
正想问,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金铁交鸣的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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