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阴冷中带着一股淡淡的、类似铁锈混合着淤泥的土腥味。终于,前方出现了一个仅容一人钻过的、被水流侵蚀出的孔洞。微弱的天光?不,是某种能发出惨淡蓝绿色荧光的苔藓,稀疏地附着在孔洞另一侧的岩壁上。
张尘吃力地钻了过去。
眼前是一个不大的、被地下暗河冲刷出的溶蚀洞穴。一条约莫丈许宽、水流平缓却颜色深暗的河流无声流淌,河岸两边是滑腻的淤泥和卵石。那些蓝绿色的荧光苔藓主要集中在洞穴顶部和水线以上的岩壁,提供着极其有限的光亮,让洞穴显得更加幽邃诡异。
河对岸的阴影里,似乎堆积着一些杂物,看形状像是腐朽的木箱和破烂的箩筐。这里,似乎曾经被当作临时的、极其隐蔽的储藏点或避难所?
张尘的心跳加快了几分。他小心翼翼地下到河边,河水冰寒刺骨,水面平静,却深不见底,隐隐有暗流涌动。他不敢贸然渡河,沿着岸边仔细搜索。
很快,他在靠近洞穴入口的淤泥里,发现了几株植物。不是阴冥爪那种一看就充满不祥的毒蕈,而是叶子肥厚、颜色深绿近乎发黑、茎秆扭曲的古怪水草,紧紧贴着潮湿的岩石生长,散发出一种微苦的清新气息,与周围的阴寒格格不入。
张尘不认识这种水草,但那股微苦的清新感,竟让他麻木的嗅觉和干涸的喉咙产生了一丝渴望。是能吃的?还是另一种剧毒?
他犹豫了。体内残存的一点元气和体力,已经支撑不了多久。要么饿死、冻死,要么赌一把。
他伸出颤抖的手,摘下一片最肥厚的叶子。触感冰凉滑腻。他盯着看了几秒,终于闭上眼睛,将那叶子塞进嘴里,胡乱咀嚼了几下,强行吞咽下去。
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瞬间在口腔炸开,紧接着是冰线般的凉意顺着食道滑下。胃部先是紧缩,随即传来一阵轻微的、火辣辣的灼烧感,但并非剧痛,反而驱散了些许寒意。紧接着,一股微弱却精纯的清凉气息,从胃部散开,融入他几乎枯竭的经脉,虽然微弱,却让他精神猛地一振!
能吃!而且似乎对身体有益!
张尘不再犹豫,快速将附近几株水草的肥厚叶子都采摘下来,一股脑塞进嘴里。苦涩的味道依旧,但那股清凉气息的补充却实实在在。饥饿感暂时被压制下去,身体的寒意也驱散了些许,甚至肩头伤处的疼痛都似乎减轻了一点点。
他瘫坐在河边,感受着体内那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暖流(尽管来源是冰凉的),喘息渐渐平复。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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