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拿惯了扳手和枪的男人,去拿绣花针?
这简直比让他去拆解一台全新的德国机床还要荒唐。
“我不会。”他冷硬地拒绝。
“你会的。”程美丽笃定地说,“你连那么复杂的图纸都能画,缝几块布有什么难的?都是精细活儿。再说了,”她仰着脸,看着他的眼睛,“是你非要改的,你不负责谁负责?你说对不对啊。”
陆川看着她,她的眼睛很亮,亮得他无处可逃。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窗外,传来工人下班的吵嚷声,更衬得这方小天地的静谧。
最终,陆川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近乎叹息的低哼。他松开了她的手腕,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拉开了最下面的抽屉。
他从一堆废旧图纸和工具书里,翻出一个落了灰的纸包。打开来,里面是一卷软尺,一把大剪刀,还有一包崭新的缝衣针和几卷白色的棉线。这些都是厂里后勤发下来备用的,他从来没碰过。
他拿着这些东西,又拿起那匹在灯光下流光溢彩的云锦绸,表情像是在面对一项艰巨的攻关任务。
“图纸。”他伸出手。
程美丽立刻眉开眼笑地把那张纸递过去,还贴心地附上了一支钢笔。“陆师傅,请吧。”
陆川接过纸笔,俯下身,在办公桌上修改起来。他没学过服装设计,但他懂结构。他直接在那片空白的后背上,画了两条交叉的辅助线,然后利落地勾勒出一片完整的后背布料,领口开得很高,严严实实地护住了脖子以下所有的皮肤。
画完,他拿起剪刀,动作生涩却异常专注地开始裁剪那昂贵的绸缎。
程美丽搬了张椅子,就坐在他旁边,托着腮帮子看。
看他那双能徒手拆卸发动机的大手,此刻笨拙地捏着小小的缝衣针。他穿线就穿了足足五分钟,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好不容易穿好了,第一针下去,不是扎歪了,就是直接扎到了自己的手指。
“嘶……”他下意识地把手指含进嘴里。
程美丽看着他这副样子,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陆川听到笑声,耳朵尖又红了。他瞪了她一眼,把手指拿出来,面无表情地继续跟那块布料作斗争。
他的针脚很大,歪歪扭扭的,和他画的那些精准的机械图纸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陆师傅,你这针脚,公差有点大啊。”程美丽在一旁悠哉地指点江山,“这要是零件,可出不了厂。”
陆川不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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