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略了宫廷倾轧的细节,也略过了初来时的惊惶无措,只勾勒出一个来自三百年前皇家、突兀坠入现代的孤魂轮廓。
金刚依旧沉默,只是那紧锁的眉头和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泄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穿越?清朝公主?这比他想象过的任何一种“特殊身份”都要离奇、都要不可思议。难怪她对现代常识如此陌生,却又在某些方面(礼仪、气度、甚至某些隐秘知识)展现出惊人的“底蕴”。难怪她能洞悉人心、善于筹谋——那是宫廷里磨练出来的生存本能。
“所以,”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沙哑,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干涩,“那些外语,那些商业情报,那些疗伤的手法……”
“外语是幼时随西学教士所学,虽只通皮毛,强记硬背而已。”容佩解释,“商业信息,是来此后拼命所学所记,这个世界将知识放在明面,虽有壁垒,却非深宫高墙不可逾越。至于疗伤……”她顿了顿,“宫廷太医之术,偶有涉猎。你的药,我私下查过,药理复杂,主要是稳定心脉、清除特定代谢毒素,但治标难治本,且长期服用,对肝肾负担极大。”
她连这个都查了。金刚心头又是一震。她不仅接受了他家族的秘密,甚至试图去理解、去分担他身体的苦楚。
“你为什么……”他声音艰涩,“为什么现在告诉我?”
容佩看着他,眼中浮起一层极淡的、近乎悲哀的雾气:“因为你的信。因为你说,‘莫要学我,将身边可托付之人,越推越远’。”
她向前走了一小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身上细微的战栗。
“金刚,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带着三百年前的记忆和规则,在这里格格不入,如履薄冰。我害怕暴露,害怕被视作异类,更害怕……依赖任何人。”她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而缓慢,每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挖出来,带着血淋淋的真实,“我帮你,起初是自保,是交易,是想找到立足之地。”
“但蘭亭那晚,你推开我挡在前面的时候;你生病脆弱却强撑的时候;你带我去夜市,说‘这里有你想找的当下’的时候;甚至……你失控吻我的时候……”她的声音微微发颤,脸颊染上薄红,却依旧逼着自己说下去,“我分不清了。分不清是计谋,是责任,还是……别的什么。”
“今天,在这里,看到这封信,听到你说你‘分不清’……”她抬起眼,目光清亮而坚定,直直看进他眼底,“我想,或许我也该赌一次。赌坦诚相待,赌你……是否真的愿意,接受一个来自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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