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脸的小金刚。一家三口。
金刚拿起最上面一封信,纸张薄脆,墨迹洇染。他低头看着,许久没有说话。窗外雷声渐近,酝酿着一场大雨。
“这是我父亲,”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在这寂静空旷的老宅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寂寥,“出事前半年,写给我的信。当时我在海外,跟他……吵得很凶。”
容佩轻轻走进书房,站在书桌对面,没有说话,只是倾听。
“他信里说,他知道云南那个矿有问题。但他当时太想证明自己不是靠祖荫,太想给集团、给我们这个家,打下更坚实的基础。他轻信了合作方的技术保证,也低估了人性的贪婪和自然的反噬。”金刚的声音很平,像是在叙述别人的故事,但握着信纸的指尖,微微发白,“他说他不后悔那个决定,因为至少让集团度过了当时的难关,也让我……看到了商业世界的残酷。但他后悔,没有更早告诉我真相,没有教会我,有些代价,是生命和健康无法承受的。”
他将信纸递向容佩。动作有些突兀,却又透着一种孤注一掷般的信任。
容佩迟疑了一下,接过信纸。上面的字迹力透纸背,带着旧式文人的风骨,也透着深深的疲惫与愧疚。信的最后几句写着:“……吾儿,商场如战场,但切记,战之胜负,远不及人之安康、心之安宁重要。金刚之名,是盼你坚不可摧,非是让你心如铁石,独面风霜。为父之疾,是警醒,非是枷锁。望你引以为戒,亦……莫要学我,将身边可托付之人,越推越远。”
可托付之人……
容佩的心,像是被这最后几个字,轻轻撞了一下。她抬眼看金刚。
金刚没有看她,目光落在窗外越来越暗的天色上。“我的病,一部分是遗传,一部分……是那时候急怒攻心,加上后来知道真相,长期郁结。”他顿了顿,“药,确实要终身吃。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所以,不想提。”
这是他对那白色药瓶,最直接的解释。不是借口,只是陈述。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容佩轻声问。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金刚终于转回目光,看向她。那眼神深邃复杂,褪去了商场上的杀伐决断,也敛去了平日的冷硬面具,只剩下一种疲惫的、近乎脆弱的坦诚。
“因为,”他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眼底的震动与自己的倒影,“蘭亭那晚,你推开了我,但你也留下了药。”
“因为这一周,你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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