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侧身挤过,踩着一堆发霉的纸箱跳到地面,越过面前的围墙,就是来时的那棵老榕树。
“翻墙,快!”
林烈先翻上墙头,伸手把郑恣拉上去。两人跳下围墙,落地时郑恣脚下一滑,林烈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两人没有停留,沿着工厂旁小片荔枝林小跑,直到看见停在远处的车。坐进车里,锁上车门,郑恣才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她满头满脸都是灰,手指因为用力攀爬而微微颤抖。
林烈发动车子,缓缓驶离村道。直到拐上主干道,他才长出了一口气,声音发干,“看看背包里的盒子。”
盒子也就比巴掌大点,虽然有缝隙,但锁扣太牢固,普通硬物根本弄不开,郑恣用剪刀头撬了半天,只掉了些铁屑。
“先收起来,再想办法。”林烈看着郑恣将盒子放回背包,“刚才那两个人不像普通工人或者保安。”
“你怎么知道?”
“他们反应很快,分工明确,侦查意识强,而且……过于负责。”
车子驶入市区时,还不到上午十点。早市还未完全散去,街边摊贩正在收摊,空气中飘着豆浆炒、扁食、杂汤、卤面、锅边糊、煎粿、海鲜肠粉、红团……混杂的气味。
这是莆田早晨最寻常的烟火气,却让刚从紧张中脱身的郑恣感到一种恍如隔世的安全感。
林烈在郑恣住处附近一个不显眼的路口停车。“盒子我先带走,开锁后告诉你结果。你……”
他看向郑恣愈发苍白的脸色,“洗个澡换身衣服,休息一下。”
郑恣看着同样一头脏灰的林烈,“你也好好洗个澡吧。”
“工厂的事,暂时放一放。”
“你是不是还发现了什么?”
林烈答非所问,“怎么?你还想再去一次?昨天你可没有这么积极,你才是,你发现了什么。”
郑恣犹豫着摇头,推门下车,走出两步又回头,“林烈。”
“嗯?”
“账本……你说有两笔特殊的流水,名目是‘工艺样品货款’和‘特殊工艺处理费’?”
林烈沉默了几秒,点点头:“对。收款方是我舅舅厂里一个早已注销的研发子公司,付款方是马来西亚的兴华贸易。而同一时间,你爸厂里有等额支出,名目就是‘新型环保荧光材料采购及特殊工艺处理费’。”
“所以,钱是从马来西亚进来,经过你舅舅的公司,再付给我爸的厂?为什么这么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