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都藏着一张税单。
果然,县令话锋一转:“然则——既然是官办义举,自然要纳入朝廷监管。否则药材流入黑市,或被奸商囤积居奇,岂非辜负圣恩?故此,自即日起,本县境内所有私人种植药材,凡产量达一担以上者,皆需登记造册,按成药市价三成征税。”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
村民甲瞪大眼:“征……征税?我们自己种的药,也要交税?”
“那是自然。”县令慢悠悠地说,“你种的是药,可土地是朝廷的,雨水是天地的,连种子——”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霍安一眼,“恐怕也是从官市流出来的吧?哪一环不沾公家?不纳税,说得过去吗?”
霍安没说话,只是低头看了看脚边那株刚冒出头的当归苗,嫩绿的小叶子在风里轻轻抖着。
他忽然笑了:“大人说得有理。可您知道我们种一亩当归,要花多少工夫吗?”
“哦?”县令挑眉,“愿闻其详。”
“三月育苗,四月移栽,每日除草两次,遇旱要浇水,逢涝要排水。虫害一起,就得连夜撒粉。等到九月挖根,还得晾晒、去须、切片、密封。整整半年,一个人最多管两亩。收成好的话,一亩出干货六十斤,市价约三百文。三成税,就是九十文。可这一亩地的成本——人工、工具、损耗——至少一百二十文。”
他抬起头,直视县令:“也就是说,种一亩当归,辛辛苦苦半年,最后倒赔三十文。大人觉得,这税,合理吗?”
县令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咳嗽两声:“霍大夫,你这是算细账。可你要看大局!药材乃战略物资,关系军民安康。国家征税,是为了统一调配,防止私相授受。再说了——”他指了指托盘上的红漆盒子,“老夫也不是不通人情。只要你带头登记纳税,本官可赐你‘义农功牌’一面,免税三年,还能推荐你儿子入县学读书。”
霍安差点笑出声:“我没儿子。”
“那……收个徒弟也算!”县令急忙补上,“孙小虎是吧?伶俐孩子,读了书,将来也能当个文书吏员。”
孙小虎一听,立刻摇头如拨浪鼓:“我不去!我师父说了,识字是为了看药方,不是为了写状纸!”
众人哄笑。县令脸色有点挂不住了。
霍安却依旧平静:“大人,我有个提议。”
“你说。”
“不如这样——您先把税免了。等我们药田真正丰收,产量稳定,再谈征税不迟。眼下大家才刚开始学,苗都没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