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纸,“从今天起,咱们得加量备货。”
“为啥?”孙小虎凑过来,“县令没来通知啊。”
“不是县令。”霍安喝了口凉茶,“是老兵。”
话音未落,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个独臂老卒站在门口,肩披百纳战旗,脸上沟壑纵横,左耳缺了一角,像是被刀削去的。他拄着一根烧焦的兵牌当拐杖,脚步沉稳地走进来,冲三人点了点头。
“霍大夫,又叨扰了。”
“赵叔来了。”霍安起身迎上去,“快坐下歇会儿,孙小虎,搬凳子!”
孙小虎连忙搬来一条矮凳,老兵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喘了口气。
“您这腿脚还行?”霍安递过一碗温水。
“死人都能走十里,我这条腿算啥。”老兵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战场上躺过三天,靠着半块干粮活下来的,现在走个十来回不算事。”
“那您今天来是……”顾清疏放下药杵,直奔主题。
老兵从怀里掏出一封油纸包好的信,递给霍安:“萧将军派人连夜送来的,说是十万火急,必须亲手交到你手上。”
霍安接过,拆开油纸,抽出信笺展开。纸上字迹潦草,墨色深浅不一,显然是在颠簸中写就:
「霍兄安否?
边关突现疫症,初似风寒,实则肺腐。伤兵咳血不止,夜不能寐。军中医官束手,已亡七人。
急需“金创断血散”五十份、“护心丸”三十瓶、“止痛膏”百贴,另求速研清肺之方。
若可行,请即刻筹备,三日内必有信使来取。
——远山顿首」
霍安看完,眉头没皱,也没叹气,只是把信纸折好,放进袖袋里。
“多少人病了?”他问。
“目前上报的八十六个。”老兵说,“实际可能更多。将军不让报太多,怕动摇军心。”
“症状呢?咳血、高热、呼吸带哨音?”
“对。夜里尤其厉害,有人咳到吐胆汁。”
霍安点点头,转身走到药柜前拉开抽屉,开始清点库存。
“金创断血散”现有四十七份,差三份;“护心丸”只剩十九瓶,差十一瓶;“止痛膏”倒是够,但都是小贴,得重新制大号。
“材料呢?”顾清疏走过来,“‘血线莲’‘川贝母’‘铁骨柴’这些主料还有多少?”
“血线莲剩两斤。”霍安翻着账本,“川贝母去年收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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