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她为啥哭成那样?不就是看了个病吗?”
“因为她以为,自己付不起。”霍安望着远处山影,“很多人不是病不起,是信不过有人肯白帮他们。”
“那咱们也不是白帮啊,收了铜板和树叶。”
“对,所以他们才信。”霍安笑了下,“人啊,不怕占便宜,就怕欠人情。收点小东西,反倒让他们心里踏实。”
孙小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把怀里炊饼拿出来,掰成两半,递给霍安一半。
“干啥?”霍安挑眉。
“你早上没吃。”孙小虎说,“我也不能白吃饭。”
霍安愣了下,接过饼,咬了一口,芝麻香混着麦香,还挺好吃。
“行。”他边嚼边说,“算你懂事。”
第二家是镇北的老赵头,咳嗽了半个月,咳得晚上睡不着。霍安去了,听肺音,看舌苔,最后开了两副润肺汤,叮嘱他别在风口坐着。
孙小虎这次学乖了,进门先找地方把药箱放下,然后安静站着,只在霍安问时才开口记录。
老赵头抓药时翻了半天口袋,掏出三个铜板,手抖着递过来。
“多了。”霍安退了一个,“剩下的,买斤梨煮水喝,比药还管用。”
老头眼眶一红,哆嗦着点头。
回去的路上,太阳已升到头顶。孙小虎背着药箱,脚步比来时稳多了。
“今天咋样?”霍安问。
“累。”孙小虎喘着气,“可……还挺有意思。”
“哪点有意思?”
“你看,刘婶子后来笑了,老赵头还塞给我一颗糖豆。原来治病……也能让人高兴。”
霍安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进了破庙院子,孙小虎把药箱轻轻放在供桌上,动作轻得像放鸡蛋。他解开带子,一样样往外拿药瓶,挨个检查有没有磕着碰着。
霍安坐在门槛上喝水,看着他忙活。
“孙小虎。”
“哎!”
“明天还去不?”
“去!”他头也不抬,“我都想好了,下次我能背两个箱子!”
“不急。”霍安喝了口水,“你先把一个背稳了。”
孙小虎停下动作,抬头看他:“师父,你这药箱……是不是从来不让别人碰?”
“嗯。”霍安摸了摸箱角,“以前没人可交。”
“那现在有我了。”孙小虎咧嘴一笑,缺了颗门牙,“我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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