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安踩着晨光走出县衙大门时,腰间的青玉药葫芦磕在门槛上,发出“咚”一声闷响。他脚步没停,顺手把那只鹅黄色的绣花鞋从药箱夹层里掏出来,看了看,塞进了袖袋。街上挑担的小贩已经换了好几拨,有卖豆腐脑的,有推车卖炊饼的,还有个老头蹲在墙角磨剪子,吆喝声比鸡叫还勤快。
他刚拐过街角,就听见破庙方向传来一阵喧哗。
“死不了!我说死不了!”是孙小虎的声音,又尖又急,“师父昨儿一晚上救活俩人,神仙都累趴下,他能睡到日头晒屁股才怪!”
“可这都晌午了……”另一个声音怯生生地接,“我娘肚子疼得打滚,再不来人,怕是要见阎王了。”
霍安加快脚步,还没进院门,就看见孙小虎叉腰站在破庙门口,像只炸毛的小鸡仔,面前围着七八个村民,个个脸色发白,手里拎着草药、破碗、烂布条,一看就是来求医的。
“让让。”霍安往人群里一钻,药箱往供桌上一放,发出“哐”一声,“谁家的事?说重点。”
众人齐刷刷指向一个中年妇人,她蜷在角落草堆上,双手死死按着肚子,额头汗珠成串往下滚,嘴唇发紫,牙关紧咬,眼看就要昏过去。
“我婆娘今早开始疼的,一开始以为是吃坏东西,可越疼越厉害,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她男人急得直跺脚,“霍大夫,您快看看吧!”
霍安蹲下身,三指搭脉,眉头立刻皱成个“川”字。脉象沉细而滑,肝经郁结,脾脉如绷弦,再加上她额角青筋暴起,呼吸短促——这不是普通腹痛。
“她怀孕多久了?”霍安问。
“五个多月了。”女人**着挤出一句,“前些天还好好的……昨儿摔了一跤……”
霍安眼神一凛。胎动不安,加上外力撞击,极可能引发胎气下陷,若不及时稳住,母子俱危。
他起身翻药箱,一边掏出银针包,一边对孙小虎说:“烧热水,越多越好。再拿块厚布来,别太脏的。”
“哎!”孙小虎拔腿就跑。
霍安解开妇人外衣,露出小腹,轻轻按压一圈。触手处胎位尚正,但宫缩频繁,胎儿已有躁动迹象。他抽出一根最长的银针,在火上过了一遍,又用烈酒涮了涮,眯眼盯着穴位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足三里、合谷、三阴交,先稳胎气。”他自言自语,“百会穴最后用,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刺,这玩意儿是救命针,不是补气针。”
针尖落下,妇人猛地一抖,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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