缸。
他沉默片刻,从怀里摸出一把铜钥匙,放在掌心:“可以。但记住,药不分贵贱,可错一味,人就没了。你要是拿它换吃的,我亲手把你舌头割下来泡酒。”
孙小虎咽了口唾沫,伸手接过钥匙。指尖碰到金属时,整个人抖了一下,像是被烫着了。
“好了。”霍安转身对村民,“今天‘安医馆’立起来了,地方简陋,但治病不收钱。往后谁家头疼脑热、牲口拉稀,都可来找我。但别带供果来换方子——我这儿不拜神,只信药理。”
人群应和着散去,有人留下篮子装的糙米,有人放下半捆干柴。
庙门前终于清净。
霍安走进破庙,阳光从屋顶破洞斜照进来,落在积灰的神像上。那尊药王菩萨只剩半边脸,手里还捏着根断了的石针。
孙小虎跟在后面,东张西望,忽然指着角落一堆枯草:“那不是乌头吗?怎么堆这儿?”
“去年有人采来治腿疼,结果煮过了头,全家上吐下泻。”霍安走过去踢了踢草堆,“现在当柴烧。”
“不能烧。”孙小虎蹲下扒拉,“根还能用,炮制七遍去毒,能治寒痹。”
霍安眉毛一扬:“你会炮制?”
“我娘以前……”小孩声音顿住,随即摇头,“忘了。”
霍安没追问。他知道有些事,问了也是伤疤。
他从药葫芦里倒出两粒健脾丸,塞给孙小虎:“吃了,别空腹偷药吃,会中毒。”
孙小虎接过去,没马上吃,而是先闻了闻,才丢进嘴里。
霍安看着他那副谨慎模样,忍不住笑了:“你这鼻子,比狗还灵。”
“狗吃了毒蘑菇也活不了。”孙小虎抹了把嘴,“但我吃过。”
“啥?”
“去年冬天,我在乱葬岗翻食,误吃了毒蝇伞。”他咧嘴一笑,缺牙处漏风,“拉了三天,可没死。打那以后,啥药一闻就知道能不能吃。”
霍安盯着他,忽然意识到——这孩子不是天赋异禀,是拿命试出来的。
他叹了口气,从包袱里抽出一条旧布巾扔过去:“围上,别满身药渣子招虫。”
孙小虎手忙脚乱接住,系在脖子上,活像条歪斜的围裙。
“明天开始,五更起床。”霍安拿起扫帚递给他,“先扫庙,再背《本草纲目》头三卷。背不出,饭没收。”
“那我要是背出来了呢?”
“奖励你尝一味新药。”霍安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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