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叔一瘸一拐地检查线路,他的伤腿在凌晨的寒风中隐隐作痛,眼睛亮得惊人。
“阿强,明天谭咏麟来的时候,你们二十个人,分成四组,守住街口四个方向。不是拦人,是维持秩序。如果有老人家挤不进来,你们就手拉手围个人墙,让他们站在最前面。”
“明白!”
“记住,”
威叔看着这群跟了他十年的徒弟,“明天我们不是武行,是鑫时代的‘街头仪仗队’。我们要让全香港看到,功夫不只是打打杀杀,还能这样用,保护街坊,保护一场文化的街头直播。”
同一时间,油麻地老戏院“普庆戏院”门口。
张国荣穿着一件简单的米色风衣,站在已经歇业的戏院招牌下。
招牌上的霓虹灯,早就坏了。
只剩一个“庆”字,还顽强地亮着。
戏院老板是个七十岁的老人,姓陈。
听说张国荣要来,特意从家里赶来开门。
“张先生,里面请。”
陈伯颤巍巍地打开生锈的锁,“这戏院1958年开张,我就在这儿卖票。那时候一张票五毛钱,能看三部戏。李小龙的《唐山大兄》在这里首映,全场爆满,我卖了八百张站票。”
张国荣走进戏院。一千个座位,蒙着厚厚的灰尘。
舞台上的幕布,破了个大洞,露出后面斑驳的墙壁。
“陈伯,明天我们的直播屏幕,就搭在戏院门口。”
张国荣轻声说,“您介意吗?”
“介意?我开心还来不及!”
陈伯眼睛湿润,“这戏院三年没放电影了,街坊都说它死了。明天你们一来,它就算活不过来,也能最后热闹一次。”
他走到第一排,用袖子擦了擦某个座位。
“这个位置,以前常坐一个老先生,姓钱,是教私塾的。每次放粤剧电影,他都会带一本《唐诗三百首》,边看边对照字幕,说‘看看这唱词,有没有丢老祖宗的脸’。后来他去世了,这个位置,就再没人坐过。”
张国荣在那个位置坐下。
灰尘在昏黄的灯光下飞舞,像时光的碎屑。
“陈伯,”
他忽然说,“明天直播结束后,我能不能在这里,清唱一首歌?不用音响,就像以前戏院里那些老倌,用肉嗓唱给最后一排听。”
陈伯怔住,然后用力点头:“好!好!我把街坊们都叫来!”
凌晨五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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