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遍。”
赵鑫说,“阿伦,你演唱会门票定价多少,周边产品利润怎么算,乐队和舞者的出场费怎么谈,这些不只是钱的问题,是尊重。你要让每个为你工作的人,得到他们应得的报酬,同时让公司活下去。这是责任。”
张国荣轻声问:“鑫哥,如果我们做错了决定怎么办?”
“那就错了呗!”
赵鑫笑了,“我这些年做错的决策,比你们吃过的饭还多。但错了就改,改了再试。重要的是,你们要开始思考,而不仅仅是执行。”
他打开抽屉,取出两份文件。
“这是你们接下来,三个月的学习计划。阿伦,你要重点学大型演出项目管理;Leslie,你要钻研内容产品的商业开发。每周日晚上,我要听你们的汇报。”
谭咏麟接过那份,厚厚的计划书。
苦着脸:“比我当年考大学还用功。”
“因为你们要守护的,比一张文凭重要得多。”
赵鑫站起身,走到窗前,“这片森林里每一棵树,都是你们的兄弟姐妹。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得替我看着,别让风吹断了枝,别让雨打落了叶。”
五月十八日,罗大佑专辑《之乎者也》的最终混音版完成。
深夜两点,三号录音棚里,却灯火通明。
顾家辉、黄沾、郑国江、黎小田、罗大佑五个人,围在监听音箱前。
屏息等待着,最后的播放。
母带缓缓转动,前奏响起。
那是黄沾坚持要加的,用二胡模拟的台北街头叫卖声,混着电子合成器的都市脉搏。
“知之为知之,在乎不在乎,”
罗大佑的声音,从音箱里流淌出来。
沙哑中带着棱角,愤怒里藏着悲悯。
顾家辉闭着眼睛听,手指在空中轻轻打着拍子。
当歌曲进行到中段,那段被要求删改的“眼睛睁一只,嘴巴呼一呼”时。
罗大佑的唱法,突然变了。
他没有完全按照修改后的歌词唱,而是把“睁一只”唱得极轻。
“呼一呼”拉得很长,那种欲言又止的讽刺感,比原版更加刺骨。
黄沾猛地睁开眼睛,用力拍大腿:“小子!你这唱法绝了!明面上改了词,暗地里那股劲一点没丢!”
罗大佑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沾哥教我的,‘艺术家要懂得,在螺蛳壳里做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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