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员!”
晚上七点,深水埗陈记糖水铺。
赵鑫、许鞍华、钱深、林天明围坐一桌。
桌上摊着《橄榄树》南洋巡映的观众反馈表。
厚厚一摞,手写的居多。
林天明眼睛通红,指着其中一份:“这是我阿公当年的战友,陈伯的儿子写的。他说他阿爸看了电影,三天没说话。第四天,把全家人叫到跟前,第一次讲了当年在滇缅公路的事——怎么躲轰炸,怎么埋战友,怎么在野人山吃树皮。他说,谢谢我们,让他阿爸‘把堵了一辈子的话,吐出来了’。”
钱深老先生的手在颤抖。
他翻着那些反馈,轻声念:“‘原来我阿公不是逃兵,他是英雄’、‘课本上只有一行字,电影里是一个个人’、‘谢谢你们记得,我们这些南洋仔的后代,终于可以挺直腰说,我阿公为国家出过力’……”
许鞍华摘下眼镜擦泪:“下个月去台湾巡映,我们已经收到七十多个眷村老兵的报名。他们说,想看看‘对岸怎么拍我们的故事’。”
赵鑫给每人舀了一碗杏仁茶。
“许导,钱老师,天明,你们做的,比我们所有娱乐项目都重要。日本人在输出偶像模式,美国人在输出大片特效,我们至少要输出一样东西——记忆的尊严。”
他顿了顿:“《橄榄树》在台湾的放映,可能会遇到阻力。新闻局已经‘提醒’滚石,注意‘影片的政治倾向’。但我们不能删改,一个字都不能。”
“为什么?”林天明问。
“因为一旦我们开始自我审查,就等于承认了:有些历史不配被记住,有些牺牲不配被讲述。那和日本人的‘文化标准化’,有什么区别?”
糖水铺里安静下来。
只有老式风扇转动的声音。
陈伯从厨房端出一碟马拉糕,轻轻放在桌上。
“后生仔,食多点。路还长,要吃饱才有力气行。”
深夜十一点,鑫时代天台。
赵鑫看着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对身边的林青霞说:“今天郑东汉打电话,说宝丽金总部建议我们,把张国荣的概念专辑《孤独的多种形态》,改个名字。他们说‘孤独’这个词太负面,不符合商业市场喜好,建议改成《都市心情》或者《午夜独白》。”
“你拒绝了?”
“我让Leslie自己决定。他说,‘如果连专辑名字都要妥协,那我唱的那些‘不妥协’,岂不是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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