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反诗,赵生写完给我们看过。他说,那不是写给台湾的,是写给所有‘回不去的故乡’的。”
她顿了顿,从手袋里拿出一张纸:
“如果各位不介意,我可以念一遍。”
台下,所有人屏息。
许鞍华展开纸,声音在寂静的戏院里清晰响起:
“旧曾与卿良宵共,欢颜笑语作酒酬。挑开帘幕望神州,春梦掩愁绪,明月照小楼。
未计几番燕回时,桃花两三绽依旧。四下纷纷眼底收,春梦藏愁绪,明月恋小楼。”
念完,她沉默了几秒。
“赵生说,家明和美荷,就像这首词里的两个人。曾经有过美好的夜晚,有过欢声笑语,但时代的大幕拉开,故乡成了回不去的地方。每年燕子回来,桃花依旧开,但人已经变了。最后只能把所有的愁绪,藏在春梦里,看着同一轮明月,各自在各自的小楼上,怨也好恋也罢,淡然处之。”
她抬起头,看向观众:
“所以这部电影,不是在讲爱情,是在讲‘回不去’。回不去的故乡,回不去的时间,回不去的那个可能更好的自己。而我们能做的,就是在每个清晨,继续推车,继续读书,继续活着,带着那份回不去的重量。”
全场寂静。
然后,掌声再次响起。
这次,更加沉重,更加绵长。
散场后,戏院大堂。
观众们红着眼眶走出来,讨论却异常热烈:
“谭咏麟那个敲窗的动作,我眼泪直接就下来了,”
“张国荣年轻时的眼神,干净得让人心疼。他怎么做到演什么像什么的?”
“最绝的是林莉!她根本不是演,她就是美荷本人!那个窗台放花的细节,我阿婆就是这样!”
“赵鑫那首词,写得太痛了。‘明月恋小楼’,两个人看着同一轮月亮,却再也不在一起了。”
而此刻,清水湾片场的小山坡上。
赵鑫和林青霞并肩坐着,看着远处的灯火。
“戏院那边应该散场了。”
林青霞轻声说。
“嗯。”
赵鑫抱着吉他,手指无意识地拨弦。
“那首词,你其实不只是写给台湾的吧?”
林青霞转头看他。
赵鑫沉默了一会儿,笑了:
“写给所有离散的人。写给林莉姐在洛阳的三十年,写给钱深老师夹在字典里的明信片,写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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