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咏麟是中老年家明的深蓝色工装。
洗得发白,膝盖处有补丁;
张国荣是年轻家明的白衬衫、卡其裤。
清爽得像清晨第一缕阳光。
“许导!我们来熟悉地形了!”
谭咏麟嚷嚷着,但看见林莉红着的眼眶。
立刻压低声音,“林姐,你没事吧?”
“没事。”
林莉连忙摇头,“就是,听许导讲戏,心里有点难受。”
“难受就对了。”
张国荣轻声说,他走到那栋“美荷家的楼”前。
仰头看着二楼那扇窗,“家明第一次推车到这里时,二十三岁。他抬头看见窗后的美荷,心里想的是‘这姑娘真好看,不知道有没有对象?’五十岁的家明再推车到这里,心里想的可能是‘这姑娘真好看,可惜我从来没问过她,有没有对象?’”
他转回身,眼神里有种超越年龄的透彻。
“年轻时的错过,是因为总觉得还有明天。中年时的回望,才知道有些明天,永远不会来。”
谭咏麟沉默地走到那条“坡道”前。
那是搭出来的十五度斜坡,铺着真的青石板,石缝里甚至长了青苔。
他推起道具自行车,试了试重量,然后开始往上推。
一步,两步。
呼吸渐渐重了。
推到坡顶时,他停下来。
从车篮里拿出一瓶道具牛奶,放在象征“美荷家窗台”的木箱上。
然后他抬头,看着那扇空窗,看了很久。
没有台词,没有表情。
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许鞍华甚至忘了喊停。
因为谭咏麟那个抬头的动作里,有太多东西。
有三十年的习惯,有知道窗后可能没人的失落。
有“即便如此还是要来”的固执,还有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温柔。
“好!”
许鞍华终于轻声说,“阿伦,就是这个状态。家明不是悲情,是认命后的温柔。他知道有些话永远说不出口了,所以就用每天这瓶牛奶,代替那句‘我还在’。”
谭咏麟放下自行车,擦了把汗:“许导,我昨天跟李伯送奶时,问他‘爬了三十年坡,不腻吗’。李伯说:‘腻啊,怎么不腻。但你不爬,那些老街坊早上喝什么?’他说完笑了,笑得特别踏实。我觉得家明也是,他不是为了爱情在爬坡,他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