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2月16日,大年初九。
清水湾片场,那间挂着“《一个人的春晚》节目组”招牌的二楼空间。
牌子还没摘,但里面已经彻底变了样。
长桌上,剧本草稿和分镜图,被粗暴地推到一边。
取而代之的,是铺得满满当当、几乎要溢到地上的、乐谱。
十二份。
每一份首页,都只有简洁有力的旋律线和和弦标记。
字迹是赵鑫特有的、带着点洒脱劲的手写体。
但往下翻,除了极少数地方有零星的灵感词汇标注。
比如,“此处应有城市叹息”、“转折需决绝”,歌词栏,则是一片空白。
像十二座等待开垦的、旋律优美但荒芜的孤岛。
黄沾和郑国江,这两位香港词坛的泰山北斗。
此刻正对着这十二座“孤岛”,脸色比熬了三天三夜的陈皮还黑。
黄沾抓着他那头,本就乱糟糟的头发,另一只手猛拍桌子。
“阿鑫!你个衰仔!年初八发完红包就玩失踪!年初九一大早就用十二首‘无字天书’轰炸我同江哥?!你能产卵我们不会啊?!一次性生十二个,你当是鱼摆子呢?!”
郑国江相对冷静,但推眼镜的频率明显加快。
他拿起标着“谭咏麟-曲谱A”的那份。
上面赵鑫随手写了个临时名字:《爱得多痛得多?》。
“阿鑫,曲是好曲,旋律线条很有叙事感,副歌记忆点也足。但……这‘爱得多痛得多’只是方向,不是歌词。你要我们两天内,把十二首的歌词全填出来?还要‘符合歌手特质、引领市场、有文学性但不晦涩’?”
他顿了顿,苦笑。
“我不是神仙,沾哥也不是。”
赵鑫老神在在地坐在窗边位置。
抱着一碗陈伯刚送上来的“回魂”芝麻糊,慢条斯理地吃着。
他看起来有点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色,但眼睛亮得惊人。
“沾哥,江哥,别急嘛。”
他舀了一勺芝麻糊。
“我又没说让你俩今天要全部填完。但这十二首歌,是四张专辑的骨架,必须先立起来。旋律有了,魂就得靠你们的词来注入。”
他放下碗,走到长桌旁。
随手拿起标着“张国荣-曲谱C”的那份。
上面赵鑫写的是:《醉生?梦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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